瑟拉芬娜眯起眼睛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，“就像是一块发臭的黄金，让人忍不住想要……把它捏碎。”
“陛下，时机已至。”
身后的乌姆尔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，“让他见证您选择的道路吧。”
瑟拉芬娜点了点头。
她缓缓举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嗡——
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并不是魔法元素的波动，而是空间的物理结构发生了坍塌。
一个暗金色的、只有巴掌大小的复杂符文，从她的掌心浮现出来。这个符文并不是静止的，它由无数细小的、不断旋转的几何图形组成，每一次旋转，都会吞噬掉周围的一缕光线。
随着符文的出现，高台周围的光线迅速黯淡下来。
士兵们惊恐地发现，天空中的太阳仿佛被一块黑布遮住了。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感，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跪倒在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是“虚空”的气息。
是比深渊更加古老、更加原始的毁灭力量。
瑟拉芬娜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，显然，驾驭这种力量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。但她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快意。
“传令。”
她看着远处的圣佑城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全军后撤十里。”
这一道命令让下方的将领们彻底懵了。
后撤？
在攻坚战的关键时刻后撤？
“陛下，这……”一名将领刚想开口询问。
“执行。”
瑟拉芬娜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那名将领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，瞬间窒息。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，连滚带爬地跑下去传令。
沉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。
数万大军开始如同退潮般向后撤离。深潜者军团撤得最快，它们似乎本能地感应到了即将发生的恐怖，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圣佑城的城墙上。
白玫瑰公爵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。
“看啊！那些异端怕了！”
他指着后撤的军队，大声对周围的士兵喊道，“神佑我主！圣杯的光辉吓退了邪恶的女巫！他们知道无法攻破神的壁垒，他们逃跑了！”
欢呼声在城墙上爆发。
士兵们挥舞着武器，嘲笑着远处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孤单身影。
瑟拉芬娜听不到那些嘲笑，或者说，她根本不在乎。
此时此刻，她的眼中只有那个金色的光罩。
她想起了卡斯在哀嚎平原上的那个背影。那个男人，以凡人之躯，驾驭着古神的力量，将不可一世的教廷踩在脚下。
那是何等的霸道。
那是何等的……美妙。
“父亲，你看好了。”
瑟拉芬娜看着掌心那枚旋转速度越来越快、甚至开始发出刺耳尖啸声的暗金色符文，轻声自语。
“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，属于新时代的权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然后，她将手中的符文，像是抛出一枚硬币一样，轻轻地抛向了远处的圣佑城。
“盛大的落幕……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