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……光明……”
拉莱耶地下深处，昏迷中的莱因哈特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而狂热的呓语。
随着卡斯的意志降临，那个深埋在他灵魂深处的“虚空病毒”，被彻底激活了。
这并非物理层面上的爆炸，而是概念层面上的污染。
一股无法被现有的神术体系所解析的、充满了混乱与悖论的虚空数据流，顺着莱因哈特与“圣脉”之间那最后的一丝血脉联系，如同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，瞬间扩散至整个教廷的能量网络。
……
圣城，中央大教堂地下总控室。
那颗原本稳定运转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型圣脉水晶，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嗡——！！！
一声刺耳的尖啸声瞬间穿透了所有神职人员的耳膜。
监控屏幕上的所有数值在这一刻全部归零，紧接着变成了疯狂跳动的乱码。原本纯净的圣光能量流中，突兀地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，就像是精美的瓷器上爬满了丑陋的蜈蚣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能量回流中断！”
“逻辑核心报错！识别不出敌我信号！”
“该死！那是……那是虚空污染！切断连接！快切断连接！”
总控室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种混乱虽然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钟——那是系统自我防御机制重启所需的时间。
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，一秒钟，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……
忏悔者之谷。
那道坚不可摧的“圣光囚笼”，在这一秒钟内，失去了能量供给。
原本凝实如实质的光壁，突然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了两下，然后伴随着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响，轰然崩解。
漫天的光点如同破碎的星辰般洒落。
而在光幕消失的瞬间，那些依靠圣光能量维持存在的“光之猎犬”，也发出了凄厉的哀嚎。它们的身体在空气中迅速淡化、扭曲，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。
“就是现在！！！”
树林中，马库斯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指令，这是战士的本能。
“全军突击！把人给我抢出来！”
轰！
一百名渎神骑士同时爆发。他们身后的喷射背包喷吐出黑色的虚空火焰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利刃，瞬间撕裂了空气。
五百米的距离，在渎神战甲的全功率推进下，不过是眨眼之间。
此时，负责看守教堂的教廷守军还沉浸在结界突然消失的错愕中。
“结界怎么破了？”
“快！重启法阵！”
一名指挥官刚刚举起手中的法杖，一道黑色的残影就已经掠过了他的身体。
噗嗤。
一颗戴着头盔的头颅高高飞起，眼中的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。
马库斯如同一辆重型坦克，直接撞碎了教堂的大门。他手中的暗金巨剑横扫而出，带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“灰狐！死了没？！”
马库斯一边疯狂地收割着周围的教廷士兵，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。
“咳咳……还没死透……”
废墟般的洞穴中，灰狐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，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。他看着那个如天神下凡般冲进来的身影，这位硬汉第一次觉得马库斯那张死人脸是如此的亲切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老板不会卖了我们。”
灰狐一把拉起身边断臂的影七，对着剩下的几名队员吼道：“别愣着！撤！马库斯那混蛋来接我们了！”
……
凛冬城战场。
这一秒钟的“失明”，同样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。
正在冲锋的教廷先锋军突然发现，自己身上那层刀枪不入的“神圣护盾”消失了。手中的链枷不再发光，原本轻盈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。
更可怕的是，后方那几百台正在咆哮的“圣光投石机”，因为能量传输的中断，投掷出的光球在半空中突然熄灭，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的石头蛋子，软绵绵地砸在城墙上。
“他们的乌龟壳破了！”
城墙上，博尔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战机。他一脚踩在垛口上，举起手中的战锤，发出了震天的咆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