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不敢！”巴纳比吓得魂飞魄散，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，“但这确实是唯一的解释！除非……除非有人窃取了圣子的本源之血，以此为媒介……”
赫克托抬起手，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“莱因哈特。”
老人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那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，最后却神秘失踪的继承人。
“原来如此。卡斯，你真是好手段。”赫克托眼中的杀意瞬间凝成了实质，“你不仅策反了我的圣子，还把他变成了一把刺向我心脏的匕首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身上的红衣主教长袍无风自动，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‘终末净化者’暂停一切大规模能量输出。维持对凛冬城的最低限度围困即可。”
底下的将领们面面相觑，一名军团长壮着胆子问道：“大人，眼看就要攻破凛冬城的护盾了，这时候停手……”
“蠢货！”赫克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“攘外必先安内。如果不把这个潜伏在血管里的‘毒瘤’挖出来，等到决战的关键时刻，它再让我们‘失明’一次，那就是灭顶之灾！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尊巨大的圣像，声音低沉而决绝。
“巴纳比，我给你二十四小时。动用所有的资源，哪怕是把圣脉拆了重组，也要给我把那个该死的病毒找出来，清理干净。在这个隐患消除之前，谁也不许轻举妄动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拉莱耶之城，总指挥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一望无际的荒原。这座移动的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北方疾驰，履带和触手碾碎冻土的轰鸣声，即使在隔音良好的指挥室内也能隐约听到。
卡斯站在窗前，背对着身后的众人。
格里芬、伊芙、雷纳德、马库斯……联盟的核心成员此刻都聚集在这里。他们的脸色都很凝重，虽然刚刚取得了一场战术上的胜利，救回了突击队，但每个人都清楚，代价是什么。
“那个‘后门’，已经被赫克托发现了。”
卡斯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的脸庞，“就在刚才，雷纳德监测到教廷的能量网络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自检模式。‘终末净化者’也停止了进攻。赫克托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什么才是致命的威胁。”
“那我们的‘病毒’岂不是白费了？”雷纳德有些惋惜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还想着用它在决战时给那老头来个大的呢。”
“不，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”
卡斯走到战术地图前，手指在凛冬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，“它救回了我们的兄弟，更重要的是，它为凛冬城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时间。这二十四小时，就是生与死的界限。”
他环视四周，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而有力。
“诸位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们心中或许曾有过幻想。幻想我们可以靠奇谋，靠偷袭，靠某种‘秘密武器’来赢得这场战争。毕竟，面对教廷那样的庞然大物，正面对抗听起来像是自杀。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确实，这种侥幸心理在联盟内部一直存在。
“但今天，我要告诉你们。”卡斯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，“那个‘后门’是我们最后的奇迹。从现在起，不要再指望会有什么神兵天降，不要再指望赫克托会犯蠢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紧成拳，黑色的虚空能量在指缝间缭绕。
“我们的B计划成功了，但也失效了。接下来，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那就是用我们的钢铁，用我们的血肉，用我们手中的剑和魔法，去硬碰硬地砸碎他们的骨头！”
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，却也点燃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博尔将军深吸了一口气，眼中凶光毕露：“说得对！俺早就受够了躲躲藏藏。既然没法取巧，那就干他娘的！”
“很好。”
卡斯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整理装备，检查弹药。还有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那个越来越近的、被金色光辉笼罩的战场轮廓，眼神变得深邃如渊。
“告诉凛冬城的盟友，准备迎接客人。”
“我们，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