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…自杀了?”
剩余的圣殿执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没有人能在那种能量洪流中存活。那是对生命的绝对禁区。
然而,他们错了。
管道内部。
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四周是奔涌不息的金色洪流,那种速度快得让人眩晕,仿佛置身于几万米的高空坠落。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要将他们的骨骼碾碎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薇丝珀发出痛苦的尖叫。尽管有灰狐的炸弹制造出的短暂缓冲,但周围逸散的能量依然在灼烧着她的护盾。
“抓紧!”
卡斯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此时此刻,他手上的螺湮之戒已经亮到了极致。
一个黑色的、如同蛋壳般的深渊力场在四人周围张开。这个力场在圣光的冲刷下剧烈颤抖,发出滋滋的消融声,但它顽强地撑住了。
这是两种极致力量的对抗。
戒指在疯狂地吞噬着卡斯的精神力,他的鼻孔、耳朵开始流血,大脑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搅动。
“逆流……而上!”
卡斯在心中咆哮。他操控着这个脆弱的力场,在那湍急的能量瀑布中,像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,艰难地向着源头推进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暴风雨的大海中驾驶一叶扁舟,随时都会被巨浪拍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前方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如同太阳般耀眼的核心。
那是“终末净化者”的心脏——主反应堆。
而在反应堆的上方,有一个相对平静的球形空间,那里悬浮着一个复杂的控制台。
那就是驾驶舱。
……
驾驶舱内。
赫克托正闭着眼睛,双手悬浮在操作光球上,精神与整台巨神融为一体。他能感受到外面那些蝼蚁在哀嚎,能感受到拉莱耶的生命之火正在熄灭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让他沉醉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滴滴滴——!
通讯屏幕自动弹开,露出了副官那张惊恐万状的脸。
“大人!不好了!内部监控显示……有一股异常能量反应正在高速接近核心区!”
“什么?”赫克托猛地睁开眼睛,眉头皱起,“哪来的老鼠?为什么外围防御没有拦住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在通道里!”副官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传感器显示……他们在主输能管道里!他们在逆流而上!”
赫克托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大变。
“疯子……”
他低骂一声,猛地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扇连接着能量核心的密封门。
咚!
一声巨响。
那扇号称绝对防御的密封门,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。
一股混合着焦糊味、血腥味和深渊气息的狂风,呼啸着灌入了这神圣的驾驶舱。
烟尘散去。
四个浑身冒着黑烟、衣衫褴褛、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的身影,缓缓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,黑袍已经破碎,露出了布满魔纹的胸膛。他满脸是血,但那双幽蓝色的眼睛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戏谑,死死锁定了赫克托。
卡斯·格兰特咧开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手势。
“晚上好,赫克托大主教。”
“抱歉打扰了你的雅兴,但我们是来……”
呛啷——
马库斯手中的残剑出鞘,剑锋直指赫克托的咽喉。
“……送你去见你的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