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拉芬娜挥了挥手,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立刻冲上来,像拖死狗一样将老公爵拖了出去。
这一手杀鸡儆猴,彻底镇住了全场。
所有人看向瑟拉芬娜的眼神都变了。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在舞会上周旋的花瓶公主?这分明就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女王!
“从今天起,南方王国终止向教廷提供的一切‘什一税’。”
瑟拉芬娜发布了她的第一道命令,“所有教廷所属的教堂、修道院,暂时由王国军队接管。我们要彻查赫克托余党的罪行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“是!!!”
台下的贵族们齐声应和。在这个时候,谁敢说半个不字,谁就是赫克托的同党。
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当最后一名贵族离开议事厅时,瑟拉芬娜终于卸下了那副强硬的面具。
她疲惫地靠在王座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烛火在摇曳。
“结束了。”
她喃喃自语。
教廷这个压在皇室头顶几百年的大山,终于被搬开了。她掌握了前所未有的权力,她的野心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。
按理说,她应该高兴。
可是,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?
瑟拉芬娜低下头,看着自己右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枚特制的戒指,上面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体——那是从黑石镇走私来的“黑盐”。
她一直戴着它,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,北方有一个危险的男人,一个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怪物。
他是她的敌人,是她的梦魇,也是这世上唯一能跟上她思维节奏的……知音。
“你就这么死了?”
瑟拉芬娜摩挲着那冰冷的晶体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,“真是……无趣的结局。”
没有了那个男人在棋盘对面落子,这权力的游戏,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。
她原本准备了无数的后手,准备了无数种算计他的方法,甚至想象过有一天能亲手将剑刺入他的心脏,看着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熄灭。
但现在,对手掀翻了棋盘,自己跳楼了。
这算什么?
“殿下。”
一名心腹侍女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夜宵,“您该休息了。”
瑟拉芬娜没有动。
她站起身,再次走到落地窗前,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天际。
她的眼神逐渐从失落变得深邃,最后化为一种更加疯狂的野心。
“派一支使团去北境。”
瑟拉芬娜背对着侍女,冷冷地说道,“带上最好的医生,最好的工匠,还有足够多的粮食和物资。”
“是去……支援吗?”侍女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。”
瑟拉芬娜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是去‘吊唁’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里发生的一切细节。我要那片琉璃盆地的样本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我要确认,那个祸害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如果他死了,那我就吞并北境,做这大陆唯一的主人。”
“如果他没死……”
瑟拉芬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,那是猎人发现了最顶级猎物时的兴奋。
“那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王座的阴影下,这位年轻的女王终于露出了她的獠牙。
既然外部的威胁消失了,那么,是时候让这头名为“野心”的怪兽,肆无忌惮地生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