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就在两人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，一声冷哼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响。
卡斯动了。
他并没有像两人那样跪倒，反而向前踏出一步，挡在了两人身前。
“醒醒！”
卡斯黑色的右臂猛然抬起，掌心的“螺湮之戒”爆发出刺眼的紫光。
嗡！
一道肉眼可见的精神屏障瞬间张开，像是一把黑色的雨伞，撑开了那股铺天盖地的意志威压。
马库斯大口喘着粗气，浑身冷汗淋漓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，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的领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在这种连神明都要退避的目光下，卡斯竟然还能站着！
不仅站着，他还在……笑？
卡斯确实在笑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着那只巨大的星云之眼。在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压力下，他体内的“星辰之种”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，开始疯狂运转。
“很有趣的眼神。”
卡斯在精神频道里自言自语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，“你在好奇吗？好奇为什么三只虫子，没有被你的目光碾死？”
那只巨眼的瞳孔旋转速度似乎变慢了一瞬。
在那股纯粹的意志中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疑惑。
它在这颗星球上沉睡了亿万年，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毁灭。在它眼里，地表的一切生物都不过是尘埃。
但今天，一颗尘埃不仅没有被吹散，反而……在发光。
“既然你看着我……”
卡斯缓缓张开双臂，身上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。
他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。
一股源自宇宙深处、比这地心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虚空气息，从他身上爆发而出。
那不是力量的对抗，而是位格的展示。
如果说地心蠕虫是这颗星球的霸主，那么此刻卡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就是来自星空之外的“旧日支配者”的投影。
“那我也让你看看我。”
卡斯的声音通过精神力，直接轰入了那只巨眼的意识之中。
“我是卡斯·瓦尔德。”
“这片土地的新主人。”
轰！
两股庞大的精神意志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。
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，能量海洋掀起滔天巨浪。
马库斯和灰狐惊恐地看到，那只原本高高在上、漠视一切的巨眼，此刻竟然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它那星云般的瞳孔中，倒映出了卡斯渺小却如深渊般的身影。
这一次，那股意志中不再只有好奇。
而是多了一丝……审视，以及某种原始的、对同类强者的认可。
双方的关系，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改变。
不再是猎人与猎物。
而是一场即将开始的、平等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