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城的骚乱像是一场瘟疫,顺着魔法通讯网络,在短短半天内就传遍了整个大陆。
教廷的威信,在这一天遭遇了千年来最沉重的打击。
虽然教廷反应迅速,立刻宣布那是恶魔的幻术,并开始大规模抓捕传播消息的人,但怀疑的裂痕已经产生,再也不可能弥合。
而在王都,瑟拉芬娜公主展现出了她作为一名冷血政治家的敏锐嗅觉。
深夜,凛冬宫。
“殿下,您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
一名心腹侍女看着正在亲手密封信蜡的瑟拉芬娜,担忧地问道,“如果被教廷发现我们私通异端,那就是灭顶之灾啊。”
“私通?”
瑟拉芬娜冷笑一声,将印着王室徽章的信封扔在桌上,“这叫生存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天空。虽然肉眼看不见,但她知道,那里悬浮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教廷已经是一艘漏水的船了。”
瑟拉芬娜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,“卡斯的那一招太狠了。他没有直接攻城,而是摧毁了信仰。一个没有信仰支撑的教廷,就是一头没有牙齿的老虎。”
“而卡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恐惧,“他才是现在这片大陆上真正的猛兽。与虎谋皮固然危险,但总比给一艘沉船陪葬要好。”
“把罗兰爵士叫来。让他带上这封信,还有那份‘礼物’,立刻出发。”
“目标,北境,拉莱耶。”
……
北境,风雪交加。
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高速浮空艇,贴着地面,避开了所有的教廷监控哨站,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拉莱耶之城的外围。
罗兰爵士,这位瑟拉芬娜最信任的密使,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城主府的大厅里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,墙壁上爬满了奇异的紫色藤蔓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而在他对面,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身材魁梧、独眼如狼的雷纳德。他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战斧,那斧刃上干涸的血迹让罗兰爵士咽了口唾沫。
另一个,则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。
伊芙。
罗兰爵士记得她。当年在王都,她只是跟在卡斯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仆。
但现在……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双眼微闭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。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,竟然让他这个高阶骑士感到一阵阵窒息。
“说吧。”
雷纳德把战斧往桌上一顿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罗兰爵士一哆嗦。
“公主殿下让你来送死,还是来求饶?”
“咳咳……”
罗兰爵士整理了一下衣领,强作镇定,“雷纳德阁下,我是代表王国,带着诚意来的。”
他双手呈上那封信,以及一个密封的魔法档案袋。
“公主殿下的提议很简单:王国愿意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保持中立。甚至……我们可以为贵军提供粮草补给和部分情报。”
“条件呢?”伊芙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条件是……”罗兰爵士低下头,不敢直视伊芙的眼睛,“卡斯阁下承诺不侵犯王国的核心领土。并且,在教廷倒台后,帮助王室……彻底摆脱神权的控制。”
雷纳德听完,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
“哈!墙头草!”
他吐了一口唾沫,“当初把领主大人流放的是她,现在看教廷不行了,跑过来求合作的也是她。这种女人的话,能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