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天空中那定格的一幕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光明圣子，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兔子，僵硬地悬浮在卡斯的手中。只要卡斯稍稍用力，这位教廷的精神图腾就会当场陨落。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
拉莱耶的城墙上，无数士兵在心中疯狂呐喊。只要杀了圣子，教廷的大军就会瞬间崩溃，这场战争就赢了！
然而，卡斯并没有下杀手。
他的手掌贴在圣子的后心，掌心的黑色漩涡并没有吞噬，反而开始逆向旋转。
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又极其精纯的能量，顺着他的手掌，缓缓注入了圣子的体内。
那不是毒药，也不是炸弹。
那是一段“信息”。
一段包含了虚空本源、包含了这个世界真实历史、包含了“光明主脑”真正面目的信息流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卡斯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，直接在圣子的脑海深处炸响，“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了。”
“我要在你心里，种下一颗种子。”
随着能量的注入，圣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的双眼猛地瞪大，原本纯金色的瞳孔中，突然闪过了无数杂乱的画面——
巨大的机械眼球在虚空中冷漠地注视着大地；
无数信徒的灵魂被抽取，像电池一样被填入反应堆；
所谓的“天堂”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回收站；
而他自己，这个所谓的“圣子”，不过是一个用完即弃的高级耗材……
“不……不！这是假的！这是幻觉！”
圣子在精神世界里疯狂咆哮，试图用信仰去抵挡这些画面。
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。真实到每一个细节、每一个数据都严丝合缝，甚至和他记忆深处某些被刻意封印的片段完美重合。
信仰的基石，裂开了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卡斯松开了手。
“带着这份礼物回去吧。去问问你的‘主脑’，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圣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那声音里不再有神圣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混乱。
他体内的圣光因为这股异种能量的入侵而开始暴走，整个人像是一颗失控的流星，从空中坠落。
轰！
他砸在了教廷大军的阵列前，砸出了一个大坑。
“殿下！”
几名红衣主教和辉光骑士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当他们把圣子从坑里扶起来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此时的圣子，哪里还有半点神圣的样子？
他浑身抽搐，口吐白沫，那双曾经充满威严的眼睛，此刻一只变成了浑浊的灰色，另一只虽然还是金色，却充满了血丝和疯狂。
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：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电池……我们是电池……”
“魔鬼！那个魔鬼对殿下做了什么？！”
瓦勒留斯主教惊恐地指着空中的卡斯，声音都在劈叉。
卡斯悬浮在高空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。
仅仅是一个眼神。
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，让这二十万大军齐齐后退了一步。
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，在看到圣子这副惨状后，彻底崩塌了。
“跑啊！”
“圣子败了！神抛弃我们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