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谁带的头，整条防线瞬间炸锅。
哪怕是精锐的辉光骑士团，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荣耀了，护着疯疯癫癫的圣子，调转马头就开始狂奔。
二十万大军，像是一群被狼赶进羊圈的羊，互相踩踏，丢盔弃甲，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追吗？大人？”
雷纳德的声音里透着兴奋。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见。
“不。”
卡斯摇了摇头，看着那狼狈逃窜的金色洪流，眼神深邃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
“恐惧需要传播，怀疑需要发酵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被众人护在中间的圣子。
“他现在就是我最好的信使。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他回到圣城，那颗‘种子’就会在教廷的内部生根发芽。”
“到时候，不需要我们动手，他们自己就会从内部烂掉。”
雷纳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虽然觉得有点可惜，但他对卡斯的决定有着盲目的信任。
“打扫战场！”
既然不能追人，那就抢东西。雷纳德大手一挥，“把那些丢下的铠甲、武器、粮草，统统搬回去！连个马镫都别给他们留！”
……
这一战，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。
被后世称为“盆地之殇”的战役，以教廷大军的全面溃败而告终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
王都，凛冬宫。
瑟拉芬娜公主站在那面巨大的魔法镜像前，看着情报官送来的战报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圣子战败……疯癫……二十万大军溃逃……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。
虽然她早就猜到卡斯很强，但强到能正面碾压那位“半神”圣子，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。
“变天了。”
她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，苦涩地笑了一下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个世界不再属于光明神了。”
“备车。”
她突然站起身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“去见父王。我们必须立刻、马上公开宣布与教廷断绝一切关系。另外……把那批原本准备支援教廷的物资，全部改道送往北境。”
“这……殿下，这会不会太冒险了？”侍女吓了一跳。
“冒险？”
瑟拉芬娜冷笑一声，“现在还在摇摆不定，那才是找死。”
与此同时。
拉莱耶城主府。
卡斯坐在王座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暗淡的神圣徽章——那是刚才从圣子身上顺下来的战利品。
“伊芙。”
“在，吾主。”
“监控圣子的精神波动。”
卡斯将徽章扔在桌上，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。
“那颗种子会时刻折磨他，会让他忍不住去寻找答案，去质问那个所谓的‘主脑’。”
“只要他连接上主脑的那一刻……”
卡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我们就知道，那个躲在幕后的老东西，到底藏在哪里了。”
窗外，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那是胜利者的狂欢。
但在卡斯的眼里，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真正的战争，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战争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