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甚至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当“世界之棘”的光柱精准地命中圣城中央那座宏伟的大教堂时,发生的一切,违背了所有人的常识。
那座屹立了千年、象征着教廷无上权威的白色巨塔,在接触到光柱的一瞬间,就像是沙画被狂风吹散。
分解。
气化。
湮灭。
原本坚硬的大理石、铭刻着神圣符文的黄金立柱、甚至是大教堂内那些正在祈祷的留守神职人员,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。
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,无声地吞噬了。
光柱势如破竹,瞬间洞穿了地表,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圆形黑洞。
那个洞口的边缘光滑如镜,那是物质在极短时间内被超高温和空间能量打磨后的结果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,散发着不祥的暗紫色光芒。
直到这一刻,冲击波才姗姗来迟。
但这并非传统的火焰与气浪。
那是纯粹的空间震荡。
嗡——!
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,以那个黑洞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。
圣城外围的建筑,那些精美的民居、商铺、广场,在这道波纹面前,如同沙堡般脆弱。
它们没有燃烧,也没有炸裂,而是直接崩解成了漫天的齑粉。
无数未来得及撤离的教廷人员和狂信徒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身体就在震荡中化为了一滩血雾,随即被蒸发殆尽。
从太空中看去。
圣城原本所在的位置,变成了一个正在不断扩大的、丑陋的黑色“伤疤”。
这道伤疤还在向外蔓延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。
一些试图骑着狮鹫飞离圣城的骑士,刚刚升空,就被扩散的空间震荡波及。
“啊——!”
那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。
下一秒,连人带坐骑,瞬间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,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。
整个城市的防御结界、那些历代教皇加持的魔法陷阱,在这绝对的物理法则打击面前,都成了可笑的摆设。
地底深处,三千米。
剧烈的震动让这里仿佛变成了地狱。
头顶的岩层正在疯狂坍塌,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落下,砸在那些精密的生物管线上,爆出一团团火花和绿色的粘液。
“挡住!一定要挡住!”
瓦勒留斯主教双眼布满血丝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。
他高举着手中的权杖,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,启动了这里最后的防御机制。
“圣骸力场——起!”
嗡!
一道由历代教皇骸骨和亿万信徒信仰之力构成的乳白色光幕,在主脑大厅的上方张开。
这是教廷最后的底牌,是号称绝对不可攻破的神之壁垒。
然而。
当那道暗紫色的光柱击穿了三千米的地壳,重重地轰击在光幕上时。
咔嚓!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让瓦勒留斯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那坚不可摧的圣骸力场,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剧烈摇晃,表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。
光与暗的能量在交锋处疯狂激荡,发出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,尖锐得让人想要发疯。
“顶住啊!!”
瓦勒留斯七窍流血,他的皮肤开始干瘪,头发瞬间变白。他在燃烧自己的灵魂,试图为身后的“神”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。
他从未想过,“神”的居所,竟然会被凡人如此轻易地摧毁。
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,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