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在坚持。
因为他是瓦勒留斯，是教廷最忠诚的看门狗。
“殿下！快！快与主脑融合！”
他转过头，对着身后的圣子嘶哑地吼道，“这是唯一的希望了！快啊！”
然而。
当他看到圣子的表情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圣子站在那里，并没有急着去融合主脑。他仰着头，看着头顶那摇摇欲坠的光幕，看着那道仿佛要毁灭世界的紫色光柱。
他的眼中没有恐惧，没有焦虑。
只有……兴奋。
一种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。
“多么美丽的力量……”
圣子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，“这就是那个异端的力量吗？这就是……虚空？”
“殿下？！”瓦勒留斯惊恐地大喊，“您在干什么？！力场要碎了！”
“让它碎。”
圣子低下头，看着瓦勒留斯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如果不碎，我怎么进去呢？”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瓦勒留斯呆住了。
拉莱耶，舰桥。
“已击穿地壳表层，深度3.7公里。”
灰狐的声音依旧冷静，但语速明显加快，“能量损耗30%，正在接近目标能量源。预计十秒后接触。”
卡斯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据，眼神微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注意到，地底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抵抗。虽然很微弱，但在“世界之棘”的打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，不得不说，教廷确实有点底蕴。
“加大输出。”
卡斯冷冷地命令道，“碾碎它。”
“是！”
随着指令下达，“世界之棘”的光芒再次暴涨。
瑟拉芬娜的王国境内。
无数人感受到了第二次剧烈的地震。一些靠近圣城的城市，城墙倒塌，房屋开裂，引发了巨大的混乱。
而在圣城废墟的边缘。
马库斯率领的登陆部队已经集结完毕。
这些身穿黑色动力装甲的士兵，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天坑，眼中满是敬畏。
“头儿，我们还要下去吗？”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，“这要是掉下去，连渣都不剩了吧？”
“废话！”
马库斯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，“领主大人的命令是清扫战场！等主炮攻击结束，立刻突入！哪怕是地狱，我们也得去把那群神棍揪出来！”
地底。
“噗——！”
瓦勒留斯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了。
头顶的圣骸力场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，那是某种古老契约断裂的声音。
“神啊……我有罪……”
瓦勒留斯跪在地上，身体像是一截枯木般倒下。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他看向了圣子。
他看到了那个被他视为希望的年轻人，正张开双臂，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洗礼。
那不是殉道者的姿态。
那是……捕食者的姿态。
轰！
圣骸力场，彻底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