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……”
她看向人群中那个瑟瑟发抖的中年外交官——正是当初出使过拉莱耶的那位倒霉蛋。
“还是你去。”瑟拉芬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，“你是老熟人了，卡斯领主会‘喜欢’你的。”
外交官两眼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……
三天后，北境，拉莱耶。
卡斯坐在指挥室的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份烫金的国书。
“啧，攻守同盟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那个小丫头，成长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啊。竟然这么果断地把宝押在了我身上。”
“这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雷纳德站在一旁，瓮声瓮气地说道，“现在除了我们，没人能挡得住那个暮光怪物。王国想要生存，只能依附于您。”
“依附？”
卡斯摇了摇头，“不，她是想借我的势，来稳固她的王权。不过无所谓，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他对这份盟约并不反感。
虽然现在的拉莱耶已经强横无比，但毕竟根基尚浅，人口和资源主要集中在北境。如果能得到整个王国的输血，无论是后勤补给还是情报网络，都会得到极大的补充。
“回复她，我同意了。”
卡斯将国书扔给灰狐，“不过，加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灰狐立刻掏出记录本。
“我要她的皇家魔法学院。”
卡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让她的学院与我们的‘真理图书馆’进行全面的学术交流。把他们藏在书库最底层的那些孤本、禁忌魔法书、古代文献，统统给我搬过来复印一份。”
“尤其是关于空间传送和灵魂学的资料。”
卡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，“阿波里昂那个‘神国’的技术很有意思，我需要更多的理论支持来解析它。光靠矮人的符文科技还不够，我需要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储备。”
“这……”灰狐愣了一下，“这可是挖王国的根啊，魔法学院是他们的底蕴所在，瑟拉芬娜会答应吗？”
“她会答应的。”
卡斯自信地笑了笑，“她是个聪明人。她知道，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，知识如果不转化为力量，就只是一堆废纸。而只有我，能帮她把废纸变成武器。”
消息传回王都。
正如卡斯所料，瑟拉芬娜在看到那个附加条件时，仅仅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准了。”
她在回执上重重地盖下了印章。
她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，眼神幽深。
“拿去吧。”她低声自语，“只要能赢，别说是几本书，就算是把整个学院搬空又如何？”
随着这份盟约的签订，整个大陆的局势瞬间明朗。
原本摇摆不定的世俗贵族们，看到王室如此坚决地站队，也纷纷倒向了北境一方。卡斯的势力范围，在名义上瞬间从北境一隅，扩展到了整个王国疆域。
而在阴影中，瑟拉芬娜的情报网也开始疯狂运转。
关于“暮光教团”的一切动向、人员名单、据点分布，源源不断地汇聚向拉莱耶。
与此同时，王国的宣传机器也全速开动。
大街小巷的吟游诗人开始传唱新的故事：阿波里昂是窃取神位的伪神，是带来毁灭的怪物；而北境之王卡斯，虽然手段酷烈，却是秩序的维护者，是抵御末日的最后长城。
舆论的风向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