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从黑暗中浮现,单膝跪地,呼吸平稳,颈侧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锁骨滑落,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他抬起手,用灵力封住血脉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还好没伤到大动脉,不然明天坊间头条就是《惊!某败家子因装病过度失血而亡》。”
他自言自语,顺手把半截烧尽的符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咽下去,“补点纤维。”
这张神行符,早在鬼市换到赤髓晶时就备好了。当时摊主说:“幽冥鬼火现,十人九不还。”他还回了一句:“那我就是那个‘还’的。”
结果今晚真用上了。
而且效果拔群。
他靠在湿漉漉的石壁上,闭眼回忆刚才那一战。那团鬼火绝非寻常咒术,更像是某种契约魂火,专门用来标记目标。若非他提前用火遁术中和了部分气息,恐怕此刻已被追踪锁定。
“老医师临死前想说的那个名字……”
他睁开眼,眸光冷冽,“看来九姓的秘密,比想象中更深。”
但他现在不能查。
也不能回医馆。
更不能暴露身份。
他需要继续当一个“刚被打劫完、倒霉催的纨绔”,最好还能惹点事,让某些人主动找上门。
比如——赌场那些打手?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轻轻一弹。
叮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暗渠里传出去老远。
远处巷口传来狗吠,紧接着是脚步声逼近。
“谁在那儿?!”粗犷嗓音响起,“出来!不然放狗了!”
叶天澜笑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泥水,整了整歪掉的腰带,然后大摇大摆地朝巷口走去。
“哎哟喂,可算遇到熟人了!”他嚷嚷着,“我是城南赌坊新来的贵宾!刚才被人抢劫,你们赶紧帮我报警啊!”
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已从巷子两侧包抄而来,手中棍棒寒光闪烁。
为首那人啐了一口:“贵宾?你当老子是瞎的?穿得跟捡破烂似的也敢冒充贵宾?”
叶天澜耸肩:“衣服可以洗,灵晶不会骗人。”
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高纯度灵晶,在月光下一晃。
光芒映在他脸上,照出一抹痞笑。
“怎么样,要不要验货?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,“顺便……带我去个安静地方谈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