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丝垂落,直冲面门。
叶天澜偏头一闪,黑芒自掌心炸出,五指如钩,一爪撕向那细线。嗤的一声,金属丝应声断裂,断口处竟渗出暗红血珠,滴在管道壁上发出“滋”的轻响,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
南宫璃已退至他身后半步,手按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会再生。”她低声道。
果然,断丝末端微微抽搐,像蛇尾般卷曲,接着缓缓缩回顶部缝隙。上方爬行声再度响起,这次更快,更密,仿佛整片管顶都活了过来。
“不往上走是对的。”叶天澜冷笑,“但没想到下面也不干净。”
他贴墙而立,感知令牌温度——依旧滚烫,方向未变,直指医馆。
“那就别在这儿耗着了。再爬一段,找个出口。”
两人继续滑行,避开几处明显被腐蚀的管壁,最终从一处废弃药渣井脱身。夜风扑面,带着城中药铺特有的苦香。他们迅速换上早备好的平民衣裳,将锦袍塞进储物戒,脸上抹了层易容粉,看上去只是寻常寻医的年轻男女。
“你确定要回去?”南宫璃压低声音,“刚才那东西,和葬星岭有关。”
“正因为有关,才必须去。”叶天澜摸了摸胸口,令牌热度未减,“它不是预警,是导航。老医师死前写‘九姓信物,在叶家’,可令牌却指向医馆——说明还有话没写完。”
南宫璃皱眉:“你是说,他被人打断了?”
“或者,故意留一半。”叶天澜眯眼,“有人想让我们找到,又不想让我们太容易找到。”
两人借着夜色掩护,绕到医馆后巷。药铺门窗紧闭,檐下灯笼熄了一盏,另一盏摇晃着昏黄光晕。门口扫帚倒地,药童鞋印凌乱,显然刚有人匆忙进出过。
正欲翻墙,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个瘦小身影探头张望,见是他们,脸色刷地惨白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又来了?”药童声音发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摸向腰间药囊。
叶天澜咳嗽两声,装出虚弱模样:“小兄弟,我这寒症又犯了,得抓副温阳散。”
南宫璃扶着他,低声补充:“方才雨大,躲进巷子避了会儿,等天晴才来。”
药童眼神飘忽,嘴唇微动:“师父……师父已经不在了,药馆要关门了,你们改日再来吧。”
“哦?”叶天澜忽然直起身子,笑意不达眼底,“那你腰间这包‘续命丹’,是给谁配的?我记得,这方子只有死人才用。”
药童浑身一僵。
南宫璃目光一凝:“他脉搏乱了。”
“我不懂你说什么!”药童猛地后退,手按门框,“你们快走!再不走我就报巡夜司了!”
叶天澜一步踏前,气势陡升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——开门,或者我拆门。”
药童呼吸急促,额头冒汗:“你们会惹来杀身之祸的!那地方……不是人该进的!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叶天澜指尖黑芒微闪,“我是专门收拾‘不该存在’的东西的。”
南宫璃冷声:“你师父是怎么死的?血书里写了什么?‘九姓’是不是最后一个词?”
药童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撒谎。”叶天澜逼近,“你摸药囊的手,用的是‘封魂手印’——这是守墓人传下的禁术,专防魂魄外泄。你师父死后,你立刻封了他的七窍,对不对?”
药童踉跄后退,背抵墙壁:“你们到底是谁?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叶天澜抬手,掌心黑芒凝聚,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不开门,下一秒就变成下一个‘不能说话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