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距离青铜箱的铜扣只差一寸。
那抹绿藤早已缩回缝隙,但箱体仍在轻微起伏,像有东西在里头呼吸。南宫璃的手搭在他手腕上,力道不大,却稳如铁钳。
“先别碰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叶天澜没动,眼底却闪过一丝清明。刚才那一瞬的冲动被强行压下——败家他可以,送命不行。识海中的战神令微微震颤,不是预警,而是……共鸣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古籍、在箱子、在这密室深处,正与他血脉里的残魂遥相呼应。
他缓缓收回手,将令牌按回胸口。烫得吓人,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。可就在这一刹那,令牌表面竟泛起一层冷光,温度骤降,连带着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。
“变脸比翻书还快?”他低声嘀咕,“系统你今天情绪波动挺大啊。”
南宫璃没接话,目光扫过四周。药架上的陶罐不知何时全亮了,符文流转,隐隐组成一道环形阵法,而阵眼,正是那口青铜箱。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腐香,混着一丝铁锈味,像是血干透后的味道。
“那边。”叶天澜忽然抬手,指向角落。
一张破旧书案被枯藤缠得严实,藤蔓粗如指节,表面布满细鳞纹,和箱子缝隙里那根一模一样。更诡异的是,藤身微动,像是在……消化什么。
“你猜里头裹着的是不是上一个试药人?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顺手从腰间解下玉佩,往地上一扔。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价值连城的温玉当场碎成三瓣。
南宫璃眼皮一跳:“你又开始了?”
“触发抽卡嘛,不败家怎么行?”他耸肩,“再说了,这年头谁还指望靠省吃俭用逆天改命?那都是穷人的幻想。”
话音未落,识海嗡鸣,战神令裂纹一闪,一张泛着金边的卡片悄然浮现——【玄阶·阴劲剥离】。
“哟,权重拉满了。”他嘴角扬起,“看来刚才那声‘哐当’,够让整个鬼市的商人集体心梗。”
不再废话,他五指一曲,黑芒自掌心溢出,顺着噬魂爪的轨迹划出三道弧线。阴劲如丝,精准切入藤蔓连接处,既不断根,也不惊动其内部灵性,就像给一条活蛇剥皮却不让它察觉。
枯藤簌簌滑落,露出半卷焦黄古籍。书皮上五个字几乎被腐蚀殆尽,只剩残痕。
叶天澜没急着碰,反而从折扇暗格掏出一枚铜钱,弹向书页。
“叮”一声,铜钱嵌入纸面,随即冒起青烟。
“有咒。”他吹了声口哨,“还是老派的‘见血封喉’类,挺复古。”
南宫璃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要试?”
“因为我上次用玉佩砸机关锁的时候,系统提示说‘检测到同类符印反应’。”他眨眨眼,“你以为我真只是个靠砸钱过日子的纨绔?那是你们太不了解败家的艺术。”
说着,他取出机关解析卡,指尖轻点古籍边缘。卡片微震,一股阴属性劲力渗入纸面,残存符印应声崩解。
他这才伸手,将古籍摊开。
字迹斑驳,墨色深浅不一,像是不同年代多人续写。可当令牌靠近时,那些模糊的文字竟开始重组,逐渐清晰——
《九姓守印录》。
叶天澜刚念出书名,脑袋就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。眼前画面炸开:漆黑深渊,九道身影立于祭坛,中央一人披甲执枪,背对苍穹。地面插着九枚信物,其中一枚,赫然是他手中的令牌。
“呃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扶住书案。
南宫璃立刻挡在他身前,剑未出鞘,掌风已封住门窗缝隙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群大佬在搞封印仪式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主角是我,配角是九个姓氏的祖宗,反派是个长得像火锅底料的黑影。”
“继续看。”南宫璃语气紧绷。
他咬牙翻开下一页。文字断续,夹杂血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