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指从窗棂上收回,指尖沾了点雨水,捻了捻,没闻到血腥,也没嗅出灵力残留。但那张符纸烧得干净利落,连灰都吹散了——这手法太专业,不是街头混子能玩出来的。
他转头,南宫璃已经把古籍塞进怀里,剑柄压在臂弯下,眼神没离开窗户半寸。她没问“追不追”,也没说“小心”,这种时候废话少才是默契。
“你守着。”叶天澜低声道,“东西不能丢,人可以。”
话音落地,他腰间折扇咔地一响,七根细针缩回扇骨。下一瞬,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破窗纸跃出。瓦片在他足底炸开细微裂纹,雷光一闪而逝,像是夜空打了个盹的闪电。
前方巷口,一道青影贴墙疾行,身法飘忽得不像活人。每踏一步,脚下就浮起半寸符纹,借力弹射,速度比寻常修士御风还快三分。
“符纸传影?”叶天澜冷笑,“省点吧,你那符墨是鬼市三折清仓货,冷却时间我都算得出来。”
他闭眼一瞬,识海中战神令微微震颤,三块碎玉佩的气息如灯标般亮起——其中一块正以极快速度向北移动,距离拉近又拉开,显然是被带在身上。
“败家值蹭蹭涨啊。”他嘴角一扬,“看来刚才摔玉佩的时候,不止商人想哭,还有人当场下单买了情报。”
雷殛步催至极限,每一步都像踩在雷鼓上,爆发出短促轰鸣。他不再直线追击,而是提前绕道窄巷尽头,背靠断墙蹲伏,耳朵微动。
前方法则有变:空气里多了股焦味,不是符火,是某种香粉遇热挥发的刺鼻气息。
“烟雾弹?”叶天澜鼻翼一缩,“老套路了,还以为能唬住谁。”
他屏息凝神,五感全开。风向偏东南,对方若投弹,必选上风口。果然,三息后,前方巷道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,一团灰白烟雾炸开,迅速扩散。
普通人此刻早该捂眼后退,可叶天澜动都没动。他听得真切——烟雾炸开的瞬间,右后方三丈外,有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,像是有人借势横移。
“躲左边?挺会算风向。”他咧嘴一笑,右手五指猛然张开,黑芒自掌心喷涌而出,噬魂爪劲力隔空挥斩!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闷响,烟雾中传来短促痛哼,紧接着是一片染血符纸飘落,像被撕碎的蝴蝶。
叶天澜疾冲而入,爪劲未收,直取那人咽喉。可指尖刚触到衣领,对方竟猛地自残式撕下肩头符甲,反手拍地,整片烟雾骤然翻滚,化作一道旋风裹着人影倒退十步,落地即遁,消失在拐角。
“啧,留了后手?”叶天澜停下脚步,没再追。
地上只剩半片符纸,边缘焦黑,中心渗着血迹。他蹲下捡起,凑近一嗅——幽冥气息,淡但纯正,绝非外围杂鱼能沾上的级别。
“圣教的人……动作真勤快。”他眯眼,“这才挖出点边角料,你们就跟闻到腥的猫似的扑上来?”
他收起残符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抹,留下一丝极淡的败家值印记——这玩意儿可是系统认证的“售后服务”,谁捡了谁倒霉。
转身时,雷殛步再度启动,身形如电掠檐而归。数息之间,已立于医馆屋顶,目光扫过窗缝,确认南宫璃仍在原位,才翻身跃入。
密室内,烛火未灭,古籍静静躺在案上,令牌贴在叶天澜胸口,温度比之前高了一截。
南宫璃没说话,只递来一杯温水,杯壁凝着细小水珠,显然是刚倒的。
“跑了?”她问。
“伤了,但没抓到。”叶天澜接过水杯,一口饮尽,“不过也不亏,至少知道咱们的情报现在值多少钱——一张幽冥特供符,外加一个专业跑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