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唯有那三行铭文散发着微弱血光，映在他们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叶天澜才开口：“你说，南宫家当年是不是也知道这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记得小时候，每到子时，父亲都会独自进入祠堂，点燃一盏青灯。他说那是‘守岁的火’，不能灭。有一年我没忍住偷看，发现灯芯里嵌着一块小玉片，形状……和我现在这块残片一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第二天，整个南宫府死了三十七人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对外说是疫病，可我知道，他们是被人割喉的，一刀毙命，没留下任何挣扎痕迹。而那盏灯，熄了。”
叶天澜听得脊背发凉：“所以圣教早就动手了，他们在清除知情人。”
“不止是清除。”南宫璃抬头看他，“是在替换。这些年出现的所谓‘南宫遗孤’，有好几个都被各大世家收养，还参加过九姓议事。可我知道，他们根本不是南宫家的人。”
她停顿片刻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这一切，都是为了对抗圣教。”
叶天澜怔住。
前一秒他还觉得自己是个误入主线的小丑玩家，下一秒却发现游戏背景板上早就写着“最终BOSS：圣教”。
“所以咱们找信物、闯禁地、挨追杀，不是为了发财飞升？”他苦笑，“是为了防止有人掀桌子？”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南宫璃看着他，“你以为你在收集钥匙，其实你在补墙。”
脚步声没有响，空气却变了。
叶天澜猛地抬头，看向通道深处。那里依旧漆黑一片，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沉。
不是机关启动，也不是敌人逼近。
更像是整座地底空间，开始随着铭文的揭示，一点点调整它的重心。
他低头看手中的令牌，表面那行新浮现的【九姓归源，钥启非门】正在缓慢旋转，最终变成四个全新的字：
**“命终·重始”**
南宫璃也察觉到了异样：“台阶……在变。”
叶天澜回头，只见他们刚刚走下的石阶正一节节隐入地面，如同被黑暗吞噬。而头顶原本封闭的裂缝，竟有极细微的尘埃簌簌落下。
“不是台阶在变。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是我们在往下掉。”
南宫璃迅速贴墙检查符文走向，脸色微变：“这些文字不是记录，是激活程序。我们解读它的那一刻，整个禁地就开始运行某种机制。”
“啥机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盯着墙壁逐渐褪色的铭文，“但我觉得……它本来就不打算让我们活着走出去。”
叶天澜咧嘴一笑：“早说了，我妈从不搞温情告别，每次都是任务发布现场加死亡副本入口。”
他抬起手掌，战神令在他识海剧烈震颤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远古呼应。
“既然来了，那就看看这扇门背后，到底关着什么东西。”
南宫璃深吸一口气，站到他身边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脚下最后一级台阶即将消失。
上方尘埃落得更密了。
一块碎石砸在叶天澜肩头，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