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帘缝里的刀尖凝在半空,叶天澜嘴角那抹笑还没散开,外头已炸起一声暴喝。
“点火!抢货!杀光所有人!”
火把接二连三燃起,荒谷瞬间被赤光照亮。马贼如潮水般从四面山坡涌下,刀枪闪着寒光,战马嘶鸣震得地面微颤。商队护卫连滚带爬地抄家伙,可没撑过三息,就被砍翻了大半。
南宫璃贴着帐篷后壁疾退,手中捏着最后一张防御符纸。她目光扫过混乱战场,却不见叶天澜踪影——那顶破帐篷已被踩塌,只剩一地碎布和歪倒的木桩。
“废物主仆,一个别放!”马贼头目跃上高坡,披风猎猎,手中巨斧劈开一辆货箱,爆出满地灵材。他狞笑着指向残帐,“先扒了那少爷的皮,祭我兄弟!”
话音未落,识海深处,战神令轰然一震。
紫光自裂纹中奔涌而出,冰冷战魂低语再度响起: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抽卡权重拉满!
叶天澜缓缓从一堆干草后站起身,拍了拍肩头尘土,像是刚睡醒被人吵了清梦。他环视一圈,眼神掠过那些叫嚣的匪徒,最后落在头目身上,轻笑出声。
“祭你兄弟?那你兄弟是被我昨天摔酒壶吓死的?”
哄笑声从马贼群中炸起。
“听听这嘴脸!果然是个纨绔崽子,死到临头还耍贫!”
“割他舌头当下酒菜!”
嘲讽声浪一波接一波灌入耳中,战神令裂纹泛出金纹,一张虚影卡片在识海旋转成型——通体漆黑的长枪图腾浮现,龙首吞刃,枪杆缠绕血色符文,下方浮现四字:**黄阶·弑神枪诀**。
“来得好。”叶天澜右手虚握,一股狂暴枪意自脑海炸入经脉,四肢百骸仿佛被雷击贯穿,肌肉绷紧如弓弦。
他一步踏出,脚底沙石炸裂。
“蛟龙出海!”
虚空骤然撕裂,一道长达三丈的漆黑枪影凭空凝现,挟风雷之势横扫而出!
冲在最前的五名马贼连人带马被挑飞,空中尚未惨叫,便已撞上岩壁,砸成肉泥。枪影余势不减,直取马贼头目咽喉!
头目瞳孔骤缩,巨斧回挡,仓促架住枪尖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响彻山谷,气浪掀翻十步内所有杂兵。头目双臂剧震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斧柄滴落。战马前蹄跪地,硬生生被压趴下。
叶天澜缓步逼近,枪尖轻颤,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。
“你说……谁是废物?”
头目咬牙怒吼:“装神弄鬼!给我围死他!”
数十马贼挥刀扑上,刀光织成一片死亡罗网。
叶天澜冷笑,枪诀再变——“回马断岳”!
枪影倒卷,如黑蟒翻身,横扫三丈范围。两名马贼连兵器带手臂齐肩斩断,另三人被枪风扫中胸膛,肋骨尽碎,喷血倒飞。
第三式——“穿云裂石”!
枪尖一点,直刺头目心口!
头目急滚避让,护心镜被洞穿,胸前铠甲寸寸龟裂。他踉跄后退,胸口凹陷一块,咳出一口血沫,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。
“你……不是普通人!”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?”叶天澜抖了抖枪影,枪尖对准他眉心,“早说嘛,省得我多费两招。”
南宫璃趁机冲出包围圈,背靠一块巨岩喘息。她盯着叶天澜的背影,心头震动。那一枪,不止是技法,更像有千军万马随他冲锋,连空气都在颤抖。
马贼残部僵在原地,无人敢上前。
有人悄悄后退,有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方才那几枪,根本不像黄阶武学,倒像是……战场上统帅千军的杀伐之术。
“撤!快撤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马贼阵型瞬间瓦解,纷纷调转马头往林中逃窜。
头目瘫跪于地,望着叶天澜一步步走来,声音发颤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叶天澜收枪意归体,耸了耸肩,“刚才不是说了?叶家那个败家子啊。”
他转身走向南宫璃,语气轻松:“清场清得差不多了,耳根子舒服多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