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指尚未触及石壁,整面崖壁骤然震颤,嗡鸣声如洪钟破空,撕裂寂静。那股被他扰动的剑意猛然倒卷,化作千军万马奔腾而至,顺着指尖直冲识海。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本能欲退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禁锢,动弹不得。
南宫璃反应极快,身形一闪便要扑上救援,岂料一道凌厉剑光凭空斩落,逼得她连退三丈。她踉跄落地,掌心拍地稳住身形,袖中已悄然扣紧一张保命符箓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别过来!”叶天澜低吼出声,声音仿佛从碎裂的喉管中挤出,“这东西……认主!”
话音未落,剑意已如怒潮灌体,经脉似被钢针贯穿,五脏六腑如同遭重锤猛击。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混着血丝自嘴角滑落,渗入岩缝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更恐怖的是,那剑意深处竟蛰伏着一道古老意志——冰冷、残暴,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之力,试图将他的神识拖入一片虚幻战场。视野扭曲,耳边响起战鼓雷鸣与万千嘶吼,恍惚间,他立于焦土之上,对面黑压压一片持剑身影,齐声高喝:“逆命者,当诛!”
“我靠……这是精神审判?”叶天澜心头一震,“谁家封印还附赠试炼副本?”
意识即将溃散之际,他猛然咬破舌尖,剧痛令神志为之一清。前世记忆中的《太古凝神诀》瞬间浮现,以战神令为核心,在识海之中构筑起一道防线。与此同时,那道熟悉的冰冷战魂低语再度响起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仅此一句,却如定海神针,硬生生将那股外来意志的拉扯之势遏制片刻。
“老祖撑腰,给我顶住!”他在心底狂啸,拼死稳住神识。
可防守无济于事。剑意持续冲击,战神令裂纹蔓延,支撑不过片刻。经脉已现细微裂痕,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,那是灵力失控、杂质反噬的征兆。
生死一线间,他忽感一丝异样。
那狂暴剑意虽陌生,但每次冲击识海时,竟与战神令产生微弱共振。更诡异的是,丹田深处那团沉寂已久的战神血脉,竟开始轻微震颤,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。
“等等……这气息……有点熟?”叶天澜脑中电光火石,“难道当年那些人……也走的是‘逆天改命’这条路?”
念头一起,真相豁然浮现:这并非单纯的封印阵法,而是一场失败的“超脱仪式”。古人欲借剑意冲破天道桎梏,终功败垂成,唯留残念化作陷阱,蛰伏至今。
而他这个真正踏过同一条路的“后来者”,反倒成了唯一能理解这股力量的存在。
“既然你们都想挣脱枷锁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血沫溢出唇角,“那我不如踩着你们的尸骨,再往上爬一阶。”
主意既定,不再一味防御,反而主动引导部分剑意入体,以战神血脉为炉,尝试炼化。
第一缕剑意入经,宛如熔铁灌脉,疼得他全身抽搐。五脏六腑似被翻搅,呼吸皆带腥甜。但他死死咬牙,硬是将那股力量压入气海。
奇迹降临。
战神血脉轻轻一颤,竟主动迎上剑意,二者相触刹那,爆发出精纯无比的灵流。这股能量并未四散,而是循着他早已打通的隐秘经络,缓缓注入四肢百骸。
第二缕、第三缕……
每一次炼化,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,却也带来一丝清明与力量的增长。原本苍白的脸庞逐渐泛起金芒,眉心处一道残缺战纹若隐若现,似远古图腾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