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呼吸很轻，像是睡熟了。
他的身体侧着，背对门口，右手搭在腰间扇柄上，左手藏在袖子里，指尖捏着一张雷纹符纸。
识海中的破妄之瞳还在运转，像一把刀划过空气，把整个院子的灵力流动看得清清楚楚。
门框上的引煞符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，是信号反馈。
有人来了。
两个身影从院外靠近，脚步压得很低，但瞒不过他的感知。
前一个他认识，就是那个装伤员的奸细。后一个陌生，灵力波动比之前强，应该是圣教派来验货的人。
他们停在客房门口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“真睡着了？”
“心跳正常，气息平稳，符纸数据也没问题。”
“你确定他没防备？”
“我亲眼看他倒下的，连翻身都费劲。”
奸细笑了笑：“这纨绔也就嘴硬，真打起来连个普通修士都不如。”
两人慢慢走向主屋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奸细探头看了看，回头点头：“就是这姿势，一点变化都没有。”
黑衣人眯眼观察几秒，抬手打出一道微光，在叶天澜身上扫过。
“经脉无异常，灵力未凝聚，确实像是陷入浅眠。”
“我说了吧，这废物根本不知道我们盯着他。”
奸细一步跨进来，伸手就去抓叶天澜肩膀：“现在动手，把他绑了带走。”
手指刚碰到衣服——
叶天澜睁眼了。
双瞳金光一闪，破妄之瞳全开。
右臂猛地抽出，掌心雷光炸裂！
压缩雷劲轰出，正中奸细胸口。
啪的一声闷响，那人直接飞出去，撞断木桌，口吐鲜血，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。
黑衣人反应极快，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可叶天澜早有准备。
左袖一扬，雷纹符爆开，电网瞬间封锁门窗。
电光噼啪作响，黑衣人刚碰到门框就被弹回来，浑身发麻，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
叶天澜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“我说过，我不抓你。”
他走到黑衣人面前，语气轻松：
“但我没说，我不抓他们。”
黑衣人咬牙，双手快速结印，灵核开始发光。
想自爆？
叶天澜冷哼一声，九霄雷体微震，一道雷弧窜出，精准击中断脉穴。
对方灵核光芒瞬间熄灭，全身脱力，倒在地面喘气。
全场安静。
只有奸细还在咳血。
叶天澜蹲下身，看着他：
“你们圣教挺有意思啊。派个新手来试探，还让老手亲自验货。”
奸细抬头，满脸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识破？”叶天澜笑了，“因为你太急了。”
“我昨天才‘救’你，今天你就带人回来抓我？你不觉得太快了吗？”
“而且你那套说辞太假。”
“药堂被毁的时候，我就把所有尸体都处理干净了。你能逃出来？那你躲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？通风口？还是你说的那个后巷狗窝？”
“我都查过，没人。”
奸细脸色发白。
“更别说你贴的引煞符。”叶天澜指了指门框，“左三寸才是标准位置，你贴右二寸，明显是新手操作。”
“你以为改个信号就能骗我？”
“我早就把符改了。”
“你现在发的每一条信息，都是我让你发的。”
黑衣人趴在地上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你故意放他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叶天澜站起来，“我要是当场抓住他，你们会派你来吗？”
“你们只会换个方式，再派人潜伏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你们以为我中计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能抓到你。”
他看向黑衣人：
“你是执事派来的吧？负责确认任务是否完成？”
黑衣人闭嘴不答。
叶天澜也不急。
他走到墙角，从碎裂的桌板下捡起一块晶石。
正是之前奸细藏在床底的那块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吗？”
“你进屋第一天就把它藏好了，生怕我发现。”
“可惜你忘了，我能看到灵力残留。”
“这块晶石上有远程感应烙印，能和山洞里的青铜镜同步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叶天澜顿了顿：
“你们那个执事，现在应该还在盯着这边的情况。”
他举起晶石，轻轻一捏。
咔嚓。
晶石裂开，里面一丝血光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“现在他看不到画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