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还握着扇柄,指节发白。
雷针在扇骨里嗡鸣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抬起头,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又圆又亮,照得营地一片银白。
独孤战的酒碗还在地上,没收拾。
但人已经不在了。
所有人都走了。
按照计划,三更出发,潜行入阵。
他站起身,把护甲穿好,扣紧腰带,玉佩贴着胸口,有点烫。
这不是错觉。
是战神令在响。
他知道时间到了。
折扇一收,他迈步走出营地。
外面没人说话,也没人点灯。
南宫残部的人蹲在林子边,东方剑修靠在山石后,独孤战带着重甲兵压在坡底。
全都安静。
等他一声令下。
叶天澜抬手,三道符光飞出——红、黄、蓝,分别打向三个方向。
这是信号。
东线,南宫残部动了。
几个人摸到分坛外围,扔出染血的布条,故意踩断树枝,往废庙方向跑。
守卫果然追了过去。
西南角,东方剑修盯着地面那张符。
符光闪了一下,变黄。
就是现在。
他们冲了出去,速度快得像风,直接撞上禁制屏障。
雷火障亮起,烧出一片红光。
但他们卡在第六息末,刚好避开最强波动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钻了进去。
正面,独孤战的人开始推进。
脚步声沉重,铠甲碰撞,声音不小。
分坛里的弟子立刻警觉,有人喊:“有情况!”
可他们只看到正面一支重装队伍缓缓压来,像是要强攻。
没人发现,真正的杀招在后面。
叶天澜带着精锐小队,贴地疾行,像蛇一样滑过草丛。
他手里折扇轻弹,两根雷针无声射出。
前方树影下,两个暗哨头一歪,倒了下去。
没有声音。
他走过去,拔出雷针,甩掉血珠,继续前进。
中枢通道打开了。
所有人到位。
通讯断了。
陷阱埋好了。
叶天澜站在高台上,呼吸很稳。
他能感觉到败家值满了。
刚才撕金叶子的时候,嘲讽声特别大。那些守卫瞪眼的样子,骂他败家子的声音,全都被系统记下来了。
现在,够抽一次。
但他不急。
这时候抽,不一定有用。
他等的是关键时刻。
现在,先动手。
他双手一抬,九霄雷体瞬间激活。
雷光从脚底窜起,顺着经脉冲上头顶。
他一掌拍地。
轰!
地下的灵枢炸了。
三处同时爆开。
照明法阵当场瘫痪,整个分坛陷入黑暗。
喊叫声立刻响起。
“敌袭!”
“快关闸门!”
“传讯柱呢?谁去传讯?”
没人能去。
南宫残部已经封锁东门,十几个人守住路口,见人就打。
西南角,东方剑修一刀劈下,传讯灵柱应声断裂。
火花四溅,最后一道求援信号都没发出去。
正面,独孤战的人撞开大殿闸门,铁锤砸了三次,门框裂开,轰然倒地。
他们冲了进去。
叶天澜站在高台,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分坛。
他知道,第一步成了。
敌人还没组织起来。
他跳下高台,直奔战团中心。
已经有圣教弟子开始结阵了。
五个人围成一圈,手拉手,嘴里念咒,地上浮现黑色符文。
这是要召唤支援。
不能让他们完成。
叶天澜冲过去,战神领域展开一丝边缘。
威压扩散。
那五个人动作一滞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,膝盖发软。
他折扇连点,三根雷针破空而出。
每人一针,精准扎进灵脉节点。
五个人倒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周围人看见了,吓住了。
有人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