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靠在岩石上闭眼调息，腰间那块新换的玉佩突然震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指尖按了下玉佩表面，识海里的战神令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，有事要发生了。
山风卷着雪粒吹过山谷，十万妖族已经列阵在万妖峰下。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潮水一样从谷口蔓延到山脚。他们跪在地上，头低着，吼声一阵接一阵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“叶天澜——！”
“共主候选——！”
声音如雷。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多妖族同时喊出名字。
赤尾站在他旁边，四条腿还有点不稳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它看了眼人群，低声说：“来了不少人。”
叶天澜没答话，目光扫过下方。这些妖族里有强有弱，有老有少，有的披甲执刃，有的赤手空拳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想变强。
这才是关键。
他刚抬起脚准备走上祭坛高台，一道青光猛然从人群中窜出。
“苍冥大人有令！”
声音尖锐刺耳。那人落地时单膝跪地，铠甲泛着冷光，抬头时露出一张蜥蜴般的脸。
是青鳞。
叶天澜眼神一沉。这人他记得，灰影残部的老对头，冰原围剿时被打残一条腿却逃走了。没想到现在敢跳出来当众叫板。
“杀叶天澜者——”青鳞站起身，举起长枪指向祭坛，“赐妖圣血脉！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下一秒，骚动炸开。
三百多个边缘部落的妖修当场拔刀，转身对着身边的同伴。有些原本跪着的妖将慢慢后退，眼神闪烁。更有人大喊：“我愿效忠苍冥！”“妖圣血脉才是正统！”
联盟刚成，就差点崩了盘。
赤尾低吼一声，尾巴炸起。它想冲下去，被叶天澜抬手拦住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戏才刚开始。”
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站上了祭坛最高处。风吹动他的玄色锦袍，金线绣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底下吵成一片，有人骂他是人族废物，有人说他靠施舍收买人心。嘲讽声越堆越高，识海中的战神令温度也在上升。
败家值，开始涨了。
叶天澜冷笑，拉开储物戒封印。
轰！
千瓶六阶「洗髓丹」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炸开一片金色光雨。药香弥漫，每一颗丹丸都泛着灵光。
“信我者，吞丹！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喧哗，“此丹可洗伐经脉，重塑根基。不是控制你们的毒饵，是共进的礼物。不信的，可以走。”
五千双眼睛盯着那些丹药。
没人动。
三息过去。
一个独眼狼人突然跃起，抓了一把塞进嘴里。他落地时全身抽搐，皮肤下有金光游走，最后仰头大吼：“我的经脉……在扩张！”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三千妖族冲上来抢丹药。他们中有曾在冰原被叶天澜救过的，有听过赤焰部献术誓约的，也有单纯看出局势走向的聪明人。
每吞下一枚丹药，他们眉心就会浮现一点微弱金光。那是系统判定的忠诚标识。
五千人，尽数点亮。
青鳞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这些人真敢吃，更没想到丹药是真的。
“你们疯了？！”他怒吼，“这是人族的阴谋！吃了这些东西，你们的灵魂都会被他掌控！”
没人理他。
那些没吃到丹的妖族看着同伴身上流转的金光，眼神变了。有人犹豫，有人后悔，更多人开始往前挤。
叶天澜站在高处，轻轻摇了摇折扇。
时机到了。
“今日起！”他大声宣布，“凡服丹者，即为‘万妖先锋营’！战利品优先分配，秘法共享！伤者由我亲赐疗伤丹药，死者家属抚恤三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