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单膝跪在断墙边缘,碎石硌着膝盖,他没管。右手还举着那颗发烫的珠子,“小暖”白光未散,照得眼前一片刺亮。守护兽的巨爪离他面门不到三尺,硬生生停住,赤红竖瞳剧烈收缩,像是被这光灼伤了神识。黑衣人跃至半空的手印也僵在头顶,血符与骨刺间的红线微微震颤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
没人动。
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叶天澜喘了口气,胸口起伏,刚才那一跳全靠本能——主角光环?他可不信。信的是自己这些年装纨绔、混赌坊、砸宝贝攒下来的战斗直觉。系统被封又怎样?他又不是只会抽卡的废物。
“你们俩啊。”他咧嘴一笑,声音有点哑,但依旧欠揍,“一个当打手,一个当导演,配合挺熟。可就没琢磨过,主角反杀的时候,从来不靠外挂续命?”
话音落,他左手猛地往下一按,掌心拍地。
不是触发系统,也不是召唤帮手。
而是将体内残存的两股力量——一缕藏于经脉深处的剑意,一道从噬魂爪参悟出的阴煞之气——强行引导至右臂,如两条逆流而上的蛇,在肩井穴狠狠撞在一起。
剧痛炸开,他咬牙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这不是系统给的技能,是他自己拼的。早年伪装风流少爷混进九姓秘会,偷听到半段无名剑诀;后来被东方绝用噬魂爪毁矿脉,挨了一记重创,反倒摸清了那阴煞之力的运行路径。这两样东西本不相容,一个刚猛凌厉,一个阴冷蚀骨,强行融合,等于拿刀在自己经脉里搅。
可现在顾不上了。
守护兽眼中的迟疑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狂躁。它低吼一声,前蹄猛然抬起,就要再度踏下。
就是现在!
叶天澜借着左手撑地的反作用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,直扑守护兽腹部下方。那里有一道焦黑裂口,正是之前被雷体炸开的旧伤,此刻正隐隐渗着暗红黏液,像是某种能量枢纽。
他右臂高举,五指成爪,噬魂之力凝聚指尖,漆黑如墨;同时左臂横伸,折扇甩出,雷纹虽黯淡,但仍残留一丝震荡波。他以扇为引,将残余剑意灌入噬魂爪中,形成一道银黑交织的螺旋劲气,宛如毒龙缠绕利刃。
“吃我这一招——双修不合,专治不服!”
话出口的瞬间,他已贴近守护兽腹下,身形一矮,爪势突变,由刺转搅,狠狠插入那道旧伤裂口!
“吼——!!!”
守护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,整个废墟都在颤抖。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,四蹄乱蹬,地面裂痕如蛛网蔓延。那伤口本就是弱点,又被噬魂阴气侵入能量节点,如同往火药桶里扔了根烧红的铁钉。
黑衣人脸色骤变:“你竟敢破坏共鸣点!”
他双手急速结印,血符暴涨,试图强行接管控制权。可就在这节骨眼上,叶天澜旋身腾空,折扇横扫,直取其手腕。
“叮!”
扇骨与血符印记相撞,火星四溅。黑衣人只觉一股阴寒剑意顺着符文倒灌而入,经脉如被冰锥穿刺,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三步,手印溃散。
法术反噬,血符黯淡了一瞬。
守护兽的动作也随之停滞,眼中凶光闪烁不定,显然失去了稳定指挥。
叶天澜落地时脚下一滑,踩到一块碎石,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顺势单膝跪地,喘得像条刚跑完十公里的狗,额角冷汗直流,右臂还在抽搐——强行融合两种功法的代价开始显现,经脉像被砂纸磨过。
但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