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黑雾的腥气扑上高岩,叶天澜站在原地,肩头落着那缕灰烬还没来得及抖掉。他右手按着左肋,那里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过,一抽一抽地疼。底下联军的阵型已经缩成一团,盾修死死顶在前头,弓手缩在后面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没人说话。
可那些眼神,一个个飘上来,又迅速移开。
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刚才那一摔玉佩,确实镇住了场面。但玉佩再贵,也挡不住黑雾里看不见的刀,挡不住九根石柱上燃烧的鬼脸火焰。现在他站在这儿,喘得比谁都重,谁还信他是能破局的人?
“三少爷……还能撑吗?”一个年轻修士小声问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没人接话。
但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,裂纹无声蔓延。
叶天澜咧了下嘴,没答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战神令在识海里安静得像块废铁,刚才那一击“战神之怒”几乎榨干了他,系统也没给半点动静。败家值?嘲讽声?现在这群人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,全指着看他会不会先倒下。
不行,得加点料。
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金票。
不是普通那种,是中州钱庄最高规格的七彩宝钞,边角镶着灵光丝线,正面印着“十万灵石整”五个烫金大字。这玩意儿在市面上都能当硬通货使,三百修士吃三年的确够了。
他捏着票子,在手里抖了两下,像是在掂分量。
底下人愣了。
“三、三少爷这是要干嘛?”
叶天澜没理他们,反而把金票举到眼前,眯眼瞧了瞧,嘀咕一句:“嘶,这墨水好像有点晕。”
然后——
“嗤啦!”
一声脆响,金票被他当众撕成两半。
全场静了半秒。
紧接着,有人“卧槽”了一声。
叶天澜还不罢休,指尖一搓,冒出火星,直接点燃了那两半金票。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在他掌心烧了起来,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。
“值十万?”他冷笑,“不如烧了取暖,好歹亮一下。”
火光中,那几个字一点点化成灰,随风飘散。
底下炸了。
“我他妈没看错吧?真烧了?”
“败家也不带这么玩的啊!咱饭都快吃不上了,他烧灵石票?”
“不愧是叶家废脉,祖坟都得被他败秃了!”
“笑死我了,这脑子是不是让门夹过?”
哄笑声、骂声、惊呼声混成一片。有人拍大腿,有人直摇头,连几个重伤员都忘了疼,瞪大眼睛看着高岩上的疯子。
叶天澜听着这些话,嘴角终于翘了起来。
成了。
识海深处,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猛地一震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光纹路,仿佛干涸的河床突然涌进活水。耳边,一道冰冷低语缓缓响起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下一瞬,卡片浮现。
白光一闪,不是天阶,也不是玄阶,而是一张泛着淡金色辉光的卡牌,边缘流转着净化般的银芒。
【地阶卡:净化之光】
叶天澜心头一热。虽然不是天阶,但这玩意儿来得正是时候。黑雾、咒刃、阴邪阵法,全克。
他没急着激活,反而把手伸进怀里,又掏了掏。
底下人一看,集体屏住呼吸。
不会吧?还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