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下。
既然你们演,那我也演。
“来人!”他猛地拍桌,“把库房打开!今晚老子要砸十万灵玉行善事!谁穷谁上来领钱!不许假名冒领,查出来打断腿!”
全场一静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。小厮们跑进跑出,搬出一箱箱灵玉,在广场中央堆成小山。百姓蜂拥而上,争抢着领取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看这一幕。砸钱行善,也是他干过的操作。有一次为了凑够“败家值”抽卡,他真这么干过。结果第二天就被族老骂“败家子不知羞耻”。
可现在,没人骂他了。所有人都夸他仁义。
“三少爷真是大善人!”
“叶家出您这样的人物,是咱们中土之福!”
他听着,笑得更大声,甚至还站起来挥手致意。
但就在他抬手那一刻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舞姬摔倒在地。她仰面倒下时,面容突然扭曲,皮肤裂开一道缝,嘴里吐出一根细长的红线,像血丝又像蛛丝,迅速缠上他的手腕。
他心头一震,本能就要挣脱。
可那线缠得极快,转眼绕了三圈,冰凉刺骨,顺着血脉往里钻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识海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了条缝。
幻境开始波动。
鼓声慢了半拍,火把的光影晃了一下,人群的动作出现卡顿。就像一台老旧的投影仪,画面开始抖动。
他知道,这是破绽。
他没有强行对抗,反而顺势往前一倾,装作醉酒踉跄,任由红线缠紧。同时,他在心里默念——
“我要砍了它!”
“守住!”
“死时无愧!”
这三个声音,来自昨夜众人立誓时的呐喊。那时他们围在石碑前,一个个站出来,说出修道的理由、恐惧的事、面对幻象能否认出真假。那些话语本不是为他准备的,可此刻却成了锚点,把他从沉沦边缘拽回来。
他靠着这些记忆稳住心神,识海中的混乱渐渐平息。
红线仍在拉扯,试图将他彻底拖入幻境深处。但他已经不再被动承受。
他抬起左手,轻轻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挂着一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。虽然现在只是虚影,可触感还记得。那种冰冷、厚重、带着远古气息的感觉,是任何幻象都无法复制的真实。
他睁开眼。
唇角仍挂着纨绔子弟式的轻浮笑意,可眸底深处,已无半分迷醉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
他也知道他还走不出去。
但现在,轮到他等下一个破绽了。
他举起酒杯,对着空中遥敬一礼:“再来一轮!今夜不醉不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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