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幸存的修士只剩十七人，大多带伤，有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，有人靠着岩壁喘气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那个撑护罩的老头终于坚持不住，铜盘咔嚓裂开，护罩应声破碎，三人被热浪掀翻，滚出老远。
叶天澜半跪在地，一只手撑着碎石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跳动那点微弱雷光，可连他自己都知道，这点光，连蚊子都电不死。
他抬头看向劫灵。
那家伙还在空中，双臂下压，雷火光柱持续输出，可身体裂纹越来越多，雷核的光芒也开始不稳定，忽明忽暗，像是快耗尽的电池。
但它没停。
它在赌。
赌自己能在彻底崩溃前，把底下这群人全灭了。
叶天澜咧了咧嘴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行啊，你狠。
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九霄雷体快废了，战神令没反应，系统不抽卡，前世记忆也不给点提示。他现在就是个重伤的普通人，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可他还醒着。
还能看，能听，能呼吸。
这就够了。
他盯着前方那道毁灭性的光柱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：“我还没认输呢……你就想收工？”
话音未落，光柱再次推进，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只剩五步。
热浪扑面，碎石开始发红、熔化。
他抬起手，想做点什么，哪怕只是挡一下。
可手指刚动，一阵剧痛从肩胛窜上来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残破的遗迹入口处，最后一个修士终于爬了出来。
怀里还抱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，边跑边喊：“找到了！这玩意儿还能续阵！加伤！要不要……！”
他话没说完，光柱余波扫过，整个人直接掀飞，石片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啪地一声，砸在叶天澜脚边。
叶天澜低头看了眼。
石片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，边缘还沾着灰。
他没伸手去捡。
他知道，捡了也没用。
现在的局面，不是加个阵、多点伤害就能翻盘的。
他们输了。
不是实力不行，不是配合不够，是对方这一招，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。
就像蚂蚁对抗雷暴。
可蚂蚁还在动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穿过灼热的空气，死死盯着劫灵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得盯着。
不能闭眼。
不能低头。
不能认输。
光柱继续推进，三步、两步——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雷光微闪，像是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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