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还在震。
不是错的,也不是风带来的幻觉。那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,像有东西在土层下翻身,又像是某种巨兽正缓缓睁眼。干河谷里烟尘未散,火光映着碎石堆,七名追击修士原本已被分割包围,眼看就要束手就擒——可就在这一刻,局势变了。
黑袍修士猛地咳出一口血,却没倒下。他一掌拍地,灵力如蛛网般蔓延,瞬间与另外两人接上气机。三人背靠背站定,掌心相对,竟在混乱中强行结出“三才共鸣阵”。灰雾腾起,将三人裹成一团,连叶天澜布置的钩索网都被震断了两根。
“左边高地失守!”小道士压低嗓音吼了一句。
东侧陡坡上,三名弓手被一道赤焰扫中,护体符箓炸裂,人直接飞了出去,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。钩索断裂,束缚网塌了一角,两名刚被压制的追击修士趁机翻滚脱困,一人抄起地上散落的爆炎符反手就甩,轰得机关组成员连连后退。
“他们稳住了!”老张从暗处探头,脸色发紧,“不是乌合之众,是练过的!”
叶天澜站在高坡边缘,指尖还搭在传音玉符上,但已经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。战场乱了。
六名联军修士合力顶住正面冲击,却被逼得节节后退。一名使双刀的矮个子追击修士冲在最前,刀锋划出弧光,硬生生劈开一道防御灵盾。女修虽断了一臂,仍咬牙布下残缺结界,勉强挡住了第二波雷符轰炸。
连锁雷符散落在谷底,有的被踩碎,有的卡在石缝里,没能引爆。机关组那个年轻人想扑过去补救,结果被一块飞来的碎石砸中肩胛,整个人摔进沟里,再没爬起来。
士气开始崩。
有人喘着粗气往后缩,有人盯着叶天澜,眼神从信任变成怀疑。
“叶三少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斗笠修士抹了把脸上的灰,声音有点抖。
没人回答他。
夜风吹过焦岩,卷起一层灰沙。叶天澜站在原地,手指慢慢收紧。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可动用系统?那是底牌中的底牌。一旦暴露,不只是引来更强敌人的问题,更可能让前世因果提前缠身。他一直靠“败家”触发抽卡,靠嘲讽积累权重,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能翻盘——但现在,代价太大。
“呵。”一声冷笑从下方传来。
戴青铜面具的领头者站了起来,胸口起伏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,但他抬手指向叶天澜,声音沙哑:“就这?叶家废脉带人设伏,结果连几个残兵都压不住?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“是啊,还以为多厉害。”另一人附和,“听说你之前靠砸钱赢了几场,这次是不是也打算扔玉佩买命?”
“败家子就是败家子,打打杀杀轮不到他说话。”
嘲讽声一句接一句,像针一样往耳朵里扎。
叶天澜低头看了眼腰间那枚玉佩——金丝缠龙纹,通体温润,是叶家嫡系传承信物之一,价值连城。他娘临终前亲手给他戴上,说“留着,将来能换一条命”。
他没犹豫。
咔嚓一声,玉佩被他硬生生掰成两半。
裂纹蔓延,灵气四溢,碎片落地时发出清脆响声。
全场一静。
“疯了?”老张瞪大眼,“那是叶家令!能调三城护卫的!”
“败家子又败家!”有人低声骂,“拿命开玩笑!”
“这种人也配当指挥?等死吧!”
声浪陡升。
就在这一瞬,识海震动。
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微微发亮,仿佛饮到了最烈的酒。冰冷战魂低语响起,只有他听得见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虚空撕裂。
一道金光自云层穿透而下,直落其身。没有雷鸣,没有异象,只有一张卡片凭空浮现,悬浮在他面前。
【天阶·战神降临】
四个字浮现在卡面中央,金光流转,隐隐有战鼓声在虚空中回荡。叶天澜伸手一握,卡片化作流光钻入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