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灰沙从干河谷口刮过,吹得几根焦黑的断旗杆吱呀作响。叶天澜站在谷道中央,短戟还握在手里,战甲虚影未散,银焰在瞳孔深处跳动。他脚下三名追击修士瘫在地上,一个捂着胸口咳血,一个抱着断臂蜷缩,最后一个刚想爬起来,被他一脚踩回泥里。
那股威压还在。
没人敢喘大气。
剩下四人原本还想撑住阵型,可刚才那一掌震碎自爆符的场面太吓人——符箓炸开的气浪反噬回去,直接把那人经脉烧成了炭丝,现在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,嘴都合不拢。
“跑!”
北侧断崖方向突然一声吼,一名追击修士猛地甩出三枚烟雾弹,转身就往高坡上蹿。他动作极快,几乎是贴着岩壁往上窜,显然是早看好了退路。
东边乱石堆那边也动了。另一人低吼一声,双掌拍地,地面裂开一道缝,他整个人滑进去,石头哗啦一盖,眨眼没了影。
最后那个跪地求饶的还没开口,叶天澜已经抬脚踹在他腰眼上。那人飞出去两丈远,撞在一截焦木上,当场昏死。
“想逃?”叶天澜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钟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他没追。
反而把短戟往地上一插,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凝聚一团旋转金光。那光越转越急,空气都被扯出细小的旋涡,地面碎石一颗颗浮了起来。
“你们主子派你们来探路,是想知道我还能不能动手。”他扫了一眼两个逃窜的方向,“现在答案有了——我能,而且比刚才更狠。”
话音落,金光炸开。
无形波纹横扫全场,藏在石缝里的那人直接被震了出来,滚了七八圈才停下,嘴里喷出一口黑血。北崖那个刚翻到半山腰,脚下一滑,整块岩石崩塌,摔下来时腿骨刺穿皮肉露在外头。
全场静了。
连联军那边都屏住了呼吸。
老张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还捏着半截符纸,看着叶天澜的背影喃喃:“这家伙……是不是快把自己也燃尽了?”
小道士扶着受伤的同伴,低声接话:“你看他站姿,左肩比右肩低了三分,嘴角一直在抖。这哪是没事?分明是强撑。”
斗笠修士默默把刀收回鞘里,只说了一句:“但只要他还站着,我们就不能倒。”
叶天澜没听他们说话。
他盯着那两个挣扎着想爬走的敌人,忽然开口:“三人往北截断崖路,两人去东坡搜石林,留一人看守俘虏。”
命令一出,没人问为什么。
联军修士立刻分组行动。两名轻伤者拖着钩索往北坡冲,另两人捡起火符朝东边石林包抄。剩下那个断了手臂的女修咬牙站起来,拎着匕首走到昏迷的俘虏旁边,冷冷盯着。
叶天澜这才动身。
他一步踏出,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,身形如箭射向北坡。十丈距离眨眼即至,半空中他右手一招,插在谷底的短戟嗡鸣一声,化作流光飞入手中。
目标正是那个摔断腿的青铜面具者。
那人正用刀撑地往前挪,听见风声抬头,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叶天澜人在空中,短戟脱手掷出。
“钉!”
一声闷响,短戟贯穿对方肩胛,把他整个钉在了地上。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,滴进泥土里,腾起一阵白烟。
“别杀我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那人嘶吼,伸手想去拔戟,却被叶天澜一脚踩住手腕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天澜低头看他,“你们都是办事的。可办事的人多了,总得有人回去传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