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的伤，有人望着远方山道发愣。
一个年轻修士忍不住开口：“接下来呢？等他们再来？还是……回家疗伤？”
“回家？”叶天澜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你能回哪儿去？刚才那五个人是谁派来的不知道，但他们背后一定有个大组织，而且早就布局多年。我们现在身上带着这个印记，等于背着一块发光的靶子。躲不掉，不如挺直腰杆站在这儿，让他们看清楚——想拿东西，得拿命来换。”
没人接话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人已经在动摇了。
他拔出断刃，反手划破掌心，鲜血滴落在印记之上。血光一闪，符纹微震，似有共鸣。随即他转身面向西方山道，把断刃扛在肩上：“接下来，我们不会等人来找麻烦。我们要走。”
这句话像根火柴，点燃了沉默的空气。
有人缓缓站直，有人默默捡起兵刃，有人开始给伤员包扎。队伍虽乱，但已在列队。
老张走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反正老子今晚的命也是捡回来的，多活一刻都是赚。”
壮汉扛起铁棍：“你往前站，我就敢跟着冲。”
女修握紧剑柄：“这次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叶天澜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按了按胸口。那里，战神令静静躺着，裂纹未愈，沉默如初。
风吹过台地，卷起几缕焦灰，在空中打了两个旋，又落下。
远处乌鸦还在枯枝上站着，歪头看着这片战场，忽然振翅飞走，消失在残雾尽头。
他弯腰捡起断刃，插回腰间。
联军修士们已完成简单休整，伤员被搀扶或背负，武器重新佩带，队伍已形成行军序列，处于待命出发状态。部分人望向远方山道，面露迟疑，但无人反对命令，整体士气趋于稳定。
叶天澜站立于台地西缘，左手拄断刃，右掌血迹未干，身上多处包扎，气息虚弱但眼神清明。他已下令启程，正等待全员集结完毕，准备率队离开台地，踏上未知前路。
太阳升起来了，照在他脸上，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把不肯收鞘的刀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低头检查了下靴底是否卡着碎石。
然后迈出第一步。
脚落地时，焦土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某种机关启动前的预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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