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咧着嘴,笑嘻嘻地凑上前去,手里那枚灵币还在指尖打着转。两名年轻弟子正要开口赶人,他立马摆手:“别急别急,我就问个茶馆在哪儿,又不是要闯你们祖坟。”
其中一人皱眉:“往前走,左拐第三条巷子。”
“哎哟好嘞!”叶天澜一拍大腿,转身就晃悠着走开,脚步懒散得像是刚从赌坊输完钱出来。可就在他背对二人、身影即将拐入回廊的瞬间,袖口微动,一道极细的灵气悄然渗出,顺着墙根滑进砖缝——那是他第三次标记的位置。
他没再回头,也没多话,径直走向生活区边缘那处矮墙。雾气依旧沉沉压着,连钟楼都显得影影绰绰。他靠着墙坐下,双腿一盘,活像个晒太阳的闲汉。其实呢?心里早翻了三遍阵法图。
刚才那番试探,巡卫呵斥、侍役翻白眼、风铃不响、晶石微光……全都被他记在脑子里。更关键的是,那些嘲讽声一个接一个砸过来——“速离此地”“禁烟火”“滚”——听着难听,实则全是功德金光。每一声都在往他识海里灌“败家值”。
这玩意儿攒多了,系统就得开工。
果然,刚坐稳,体内忽地一震。一股熟悉的灼热感从丹田直冲识海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捅进了脑门。他知道,成了。
精神沉入内府,只见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正微微颤动,表面浮起三道光影,飞速旋转。下一息,光芒定格,一张泛着淡金光晕的卡片缓缓浮现,上书四字:「洞察之眼」。
“黄阶?”叶天澜眼皮一跳,“行吧,蚊子腿也是肉。”
耳边随即响起那道冰冷战魂低语: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话音落,卡片消散,一股清明之意涌入双目。他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,再睁开时,世界变了。
三十步外的灰顶石楼,不再是普普通通的老建筑。墙体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灵纹轨迹,像是被人用朱砂笔在空中画了一整套复杂符阵。地底的螺旋砖缝此刻清晰可见,竟是“九曲困龙引阵”的导能线路,每一寸都在缓慢流转灵力;屋檐下的风铃内部藏着“鸣影示警符”,哪怕一只蚊子飞过都会触发预警;四角晶石更是不得了,分明是“天眼照魂阵”的节点,一旦越界,立刻连锁反应,直接惊动整个守备体系。
“啧,真够狠的。”叶天澜心里嘀咕,“这不是防贼,这是防苍蝇进厨房。”
但他不怕。
越是严密的地方,越会有缝隙。就像再结实的锅盖,掀起来的时候总得留条缝透气。
他装作伸懒腰,实则视线死死锁住东南角那颗晶石。果然,每隔一刻钟,它就会因能量轮转出现瞬息黯淡——短得几乎察觉不到,但在“洞察之眼”的加持下,清清楚楚。那一刹那,主侦测区会出现盲点。
而且他还发现,基座下方有条排水暗渠入口,被阵法覆盖较弱。明显是维修人员进出用的通道,平日没人注意,反倒成了突破口。
“路线有了。”他心中暗喜,面上却依旧懒洋洋的,还打了个哈欠,仿佛真困了。
退回矮墙边,他掏出一枚新灵币,在掌心轻轻摩挲。这动作他已经做了三次,每次都是为了记录关键信息。这一次,他在灵币背面刻了个小小的“眼”字——代表“洞察之眼”已用,情报确认无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他盯着远处巡卫换岗,一遍遍验证晶石闪烁的节奏。两轮交接后,规律完全吻合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耳畔。
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折扇。扇骨中暗藏一道保命机关,是他早年花重金请匠师打造的,关键时刻能弹出半尺短刃,配合“碎星十三式”近身突袭。现在还没用上,但必须确保完好。
他试了试机关,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,扇柄微震。正常。
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锐利,快得如同刀出鞘又收回。旋即又被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盖住。
他知道,自己这套“纨绔”人设演得太久,久到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有点腻。可正因为腻,才真实。谁会怀疑一个整天撒钱、问石头会不会说话、连烟都不能抽一口的人图谋大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