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:核心区域,神秘力量
叶天澜的右手还悬在半空,中指笔直,冲着头顶那块合拢的石板。他没收回,也不说话,就这么靠着墙角喘气。汗从额角滑下来,混着血,在下巴尖上打了个转,啪地掉在脚背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血痕已经糊住鞋面,黏糊糊的,像踩了块烂泥。
钟楼第七声闷响的余波还在耳朵里震,三息真空期快到头了。巡逻要来,他得动。
右腿是真废了,膝盖一弯就抽筋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骨缝里钻。他咬牙,把断柱拐杖往前挪了半尺,左手撑墙,整个人拖着右腿往前蹭。一步,两步,脚印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。离拱门还有五步,他停下,喘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血和汗搅在一起,糊了满手,他懒得甩,直接在破袍子上蹭了蹭。
胸口那股牵引感又来了,比刚才强,像是有根钩子从心口往外拉。他皱眉,低头看了眼心口位置,衣服早被血浸透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可那感觉不骗人,稳稳地指向拱门。
“行吧。”他低声说,“信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不再犹豫,拄着拐往前冲。每一步都砸在地上,震得虎口裂口又崩开。三步,两步,一步——指尖终于碰到拱门边缘。
刹那间,牵引感炸开。
一股热流从胸口冲上脑门,眼前发白。他踉跄一下,差点跪倒,硬是用拐杖撑住。门没锁,也没机关,轻轻一推,发出低沉的“咔”声,像是锈死的齿轮终于松动。
门后是一片空旷殿堂。
没有灯,没有火把,可四周墙壁泛着微弱的青光,像是埋了荧石。地面平整,铺着黑曜岩,反着幽光,踩上去冷得刺骨。空气静得吓人,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。他站在门口,没急着进去,先扫了一圈。
殿中央立着一块巨碑,通体漆黑,高约三丈,宽近两丈,表面刻满了符文。那些字不是现世文字,弯弯曲曲,像是某种古老兽骨上的刻痕。他眯眼细看,隐约觉得眼熟——前世战场上,战神营的旗杆底座上,似乎见过类似的纹路。
他咽了口唾沫,拖着腿往里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右腿几乎全靠左腿拖着,拐杖敲地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一下,一下,像是催命鼓。走到一半,胸口突然一紧,牵引感猛地增强,逼得他加快脚步。三圈?绕三圈再靠近?他脑子里闪过这念头,可身体已经不受控了,直奔石碑而去。
离碑还有十步,符文开始发烫。
他停下,伸手摸了摸额头。没发烧,可太阳穴突突跳,像是有根弦在脑子里来回拉。耳边响起低频嗡鸣,起初像蚊子叫,后来越来越响,像是千军万马在远处擂鼓。他皱眉,抬手拍了下耳朵,没用。
再走五步,符文亮了。
幽蓝色的光从碑面浮起,顺着纹路蔓延,像是活物在爬。他瞳孔一缩,本能想后退,可双腿不听使唤,像是被钉在地上。拐杖“哐”地掉地,他单手扶碑,指尖刚触到表面——
烫!
不是高温的烫,而是像电流窜进骨头,顺着经脉往上冲。他闷哼一声,想抽手,可手指像是被吸住,动不了。蓝光暴涨,整座石碑瞬间亮起,符文连成一片光网,把他整个罩住。
他瞪大眼,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视野开始扭曲,像是被人拎起来扔进漩涡。地面消失,墙壁消失,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了。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,又像是被拉长,意识一点点被抽走。最后看到的,是石碑中央一道裂缝,里面透出金光,像是日出时劈开云层的第一缕光。
然后,黑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醒了。
或者说,他的意识醒了。
睁眼,不是大殿,也不是石碑。四周一片混沌,灰蒙蒙的,像是浓雾未散的清晨。脚下没实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踏在云上。他低头看,自己穿着那身破袍子,血迹还在,可右腿不疼了。他抬腿试了试,能动,跟没伤一样。
“幻境?”他嘀咕一句,环顾四周。
没人,没声,只有风,但风里没味,吹在脸上也不凉。
正想着,前方雾气缓缓分开。
一道人影浮现。
不高,瘦削,披着残破的斗篷,面容模糊,只能看出轮廓。他站在十步外,不动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叶天澜。
叶天澜没动。手按在腰间,折扇还在,扇骨冰凉。他没拔,也不打算先动手。这人不是敌人,至少现在不是。气息太古怪,不像活人,也不像鬼,更像……一段被封存的记忆。
那人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一团光浮起,悬浮在掌心上方。光里有影,一闪而过——是一座山,山巅立着战旗,旗上纹路,正是石碑上的符文。
叶天澜瞳孔一缩。
还没等他反应,那人忽然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板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