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站在石碑前三步远的地方，脚底的青砖还带着刚才那一战残留的裂纹。他双手垂在身侧，折扇已经收好插回腰带，指尖能感觉到玉佩微凉的触感——这玩意儿今天还没机会败出去，估计系统都快睡着了。
长老缓缓转过身，兜帽下的脸依旧看不清，但那双眼睛像是穿透了雾气，直勾勾落在叶天澜脸上。他没说话，先抬起一只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。那线条飘到石碑顶端，与先前留下的符印残迹接上，嗡的一声轻震，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“通天捷径，非同小可。”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，像是从地底传来，“它不是一条路，而是一道命门。隐族世代守护此地，为的就是不让不该进的人踏进一步。”
叶天澜没动，也没接话，只是微微点头，示意自己听着。
长老继续道：“你能解开机关，说明你有本事。但本事不等于资格。我们不看你打了多少架，赢了多少人，我们要看的是——你能不能走完这条路，而不被它吞噬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等叶天澜反驳。可叶天澜还是没吭声，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“试炼共有三关。”长老收回目光，语气变得平稳却更重，“第一关，迷雾森林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石碑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影像，像是水波荡漾后的倒影。画面里是一片灰蒙蒙的林子，树木歪斜扭曲，枝干如爪，浓雾翻滚间隐约能看到野兽的眼睛一闪而过。地面湿滑泥泞，偶尔有黑影窜动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形体。
“这片林子没有方向，也没有标记。”长老说，“雾气会干扰神识，让你分不清真假。里面的妖兽不吃人肉，专啃记忆。一旦迷失太久，轻则失忆，重则变成空壳游魂，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叶天澜盯着那影像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有没有人活着出来过？”
长老看了他一眼：“有。三个。但他们都疯了，嘴里一直念叨着‘树会说话’‘石头在哭’。后来被封进了禁室，至今还在抽搐。”
叶天澜眨了眨眼：“哦，那还挺吓人。”
长老没理会他的语气，接着说道：“第二关，火焰山谷。”
石碑上的画面一变，原本的森林消失，取而代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。岩浆在谷底流淌，火舌时不时喷出数十丈高，空气中全是硫磺味。地表龟裂，每走一步都有塌陷的风险。更有那种能在高温中飞行的火蜥蜴，成群结队，所过之处连石头都会融化。
“温度最高可达九千度。”长老淡淡地说，“普通灵器进去三秒就化成铁水。你要是撑不住护体真气，骨头都会烧成灰渣。”
叶天澜摸了摸下巴：“那我得先把扇子换成冰镇西瓜才敢进。”
长老不理他这茬，继续往下说：“第三关，最危险。”
这一次，石碑没显像，反而整个大殿的光线都暗了下来。连那道残存的光之通道也跟着熄灭了一瞬。
“第三关，叫心灵考验。”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它不打你的身体，专攻你的内心。你会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，最悔的事，最恨的人。它会让你相信那些都是真的。哪怕你知道是假的，也会忍不住去回应、去挣扎、去崩溃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前两关死不了人，顶多重伤退出。但这最后一关，有人进去后当场自尽，尸体都凉透了才被阵法吐出来。”
叶天澜这次没笑，也没调侃，只是轻轻吸了口气。
长老看着他：“现在你知道了。三关，各有凶险。时间不限，但一旦进入，就必须走完全程。中途放弃，会被阵法直接踢出，并永久标记为‘不合格者’，这辈子再不能靠近通天捷径半步。”
叶天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向长老：“还有别的规矩吗？比如能不能带吃的进去？或者路上捡点材料做把伞什么的？”
“不能。”长老摇头，“除你自身外，一切外物皆不可带入。法宝、丹药、符箓、灵宠，全部无效。你只能靠你自己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叶天澜点点头，忽然笑了下，“那我要是闯过去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