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D爷和三D爷啊,估摸着上班去了,这时候不在家。”
娄晓娥指尖捏着颗瓜子,嗑得脆响,说话时嘴角还沾着点瓜子仁的碎沫,抬手指了指四合院西厢房的方向,
“喏,最里头那间是二D爷家,紧挨着的就是三D爷家。”
“好嘞,谢谢您娥子姐。”赵建军笑着点头道谢,拎着空网兜径直往三D爷家走去。
阳光斜斜照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,映出他挺拔的身影。
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,往嘴里又丢了颗瓜子,含混不清地嘟囔:
“这小赵,倒挺懂规矩。”
话音落,指尖一捻,瓜子皮就精准地落在了脚边的小竹篮里。
她嫁进四合院才一个月,不用上班,每日就坐在自家门槛上嗑瓜子、看院子里的热闹。
丈夫许大茂是电影院的放映员,不光有固定工资,偶尔还能接些私活赚外快,在这四合院里,属他们家的小日子过得最滋润。
赵建军走到三D爷家门口,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。
“谁啊?”
门里传来妇人的声音,紧接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围着蓝布围裙、手里还攥着块湿抹布的大妈探出头来——正是三D妈。
“三D妈您好,我是刚搬来院子里的赵建军,刚才问了娥子姐才找到这儿,过来跟您和三D爷打个招呼,您叫我小赵就行。”
赵建军脸上堆着诚恳的笑,声音也透着股亲切。
“哦哦哦,是小赵啊!早听说了!”
三D妈立刻眉开眼笑,往院子里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道,
“院子里添新人是大事,街道上周就跟三位大爷打过招呼了。”
她擦了擦手上的水,侧身让他进门,“快进来坐?”
“不麻烦三D妈了,我是有件事想拜托您。”赵建军顺势说明来意,“我刚搬来,家里锅碗瓢盆啥都缺,得出去采买一圈,可家里空无一人,想麻烦您帮着照看会儿,您看方便不?”
“照看?”三D妈的笑容淡了些,手里的抹布不自觉攥紧了。
她心里嘀咕:合着不是真心来打招呼,是想支使我看院子啊?
这刚搬来就使唤人,也太不懂事了。
脸上却挤出客气的笑:“小赵啊,你放心去!
咱这四合院你还没摸清,家家户户白天都不锁门,夜里也敞着半扇窗,从没丢过东西,夜不闭户的规矩着呢!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赵建军故作恍然大悟,伸手摸了摸口袋,语气带着些惋惜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
本来我还想着,给您五毛钱辛苦费,让您帮我盯会儿家呢。”
“五毛钱?”
三D妈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在门槛上都没察觉。
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:五毛钱啊!能买两斤精制粉条,够全家吃两顿炖菜;
要是买肥皂,能买两块耐用的胰子;
换成鸡蛋,足足能称六七个,够给小孙子补补身子了。
而这活儿,不过是在院子里坐会儿,盯着那间空屋罢了。
“是啊,本来想麻烦您多费心。不过——”
赵建军的话刚说了一半,就被三D妈急忙打断。
“不麻烦!一点都不麻烦!”三D妈捡起草帽往头上一扣,嗓门都提了八度,“五毛钱是吧?
你放心去买东西,我啥也不干了,就守在你家门口!”
想起刚才说的“没小偷”,她又连忙补了句,“哦,刚才大妈是说没人偷,但院子里棒梗那几个孩子皮得很,万一闯进去瞎折腾,把你家东西弄坏了多可惜?
我去帮你守着,保准万无一失!”
说着,她回身把抹布往屋里一扔,踩着布鞋就跟赵建军往外走。
赵建军忍着笑,也不点破她的改口,领着她往自己的小屋走。
这三D爷一家,果然是算盘精,不过这样也好,花点小钱就能买个安心,还能拉个“自己人”,划算得很。
快到屋门口时,赵建军压低声音提醒:
“三D妈,您最好就在屋里守着,等我回来再走。刚才街道同志带我来的时候,那棒梗奶奶——
就是贾大妈,还说我这屋里的东西该给她呢。我怕我一走,您再不在,她真要过来捣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