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傻柱铁塔似的身影堵在门口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憨直的眼睛此刻眯成了缝,像鹰隼似的在赵建军与秦淮如身上来回扫,目光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,连带着肩膀都绷得紧紧的,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。
“秦姐,你没事儿吧?”
傻柱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关切,可眼神却直勾勾钉在赵建军身上,下巴微微扬起,拳头不自觉地攥了攥,那架势明摆着:敢欺负秦姐,咱就练练。
秦淮如脸上的愁绪又重了几分,她拢了拢鬓边散乱的碎发,语气里满是无奈:
“柱子,你咋来了?我好好的,没事儿。”
“我能不来吗?”傻柱往前凑了半步,胸口几乎要顶到门框,斜睨着赵建军冷哼一声,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,“我就怕某些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,欺负咱院儿里的人!”
赵建军看着他这副一门心思往上凑的模样,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懒得再废话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冷了下来:
“话我说明白了,天不早了,我要休息,你们都回吧。”
傻柱本就不是真心想待在这儿,只是要在秦淮如面前撑场面。
秦淮如看赵建军脸色冷硬,知道再赖着也没意义,只好拉了拉傻柱的袖子,低声道:
“走吧柱子,别打扰小赵休息了。”
两人刚跨出门槛,身后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就被重重关上,震得门楣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呸!这小子刚搬来就敢摆臭脸,早晚让他知道咱傻柱的厉害!”
傻柱憋了一肚子火,声音放得极大,显然是故意说给门里人听的。
赵建军正转身挂门闩,这声嘟囔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脚步一顿,重新拉开门,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:“傻柱,你过来。”
傻柱和秦淮如都惊得回头,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。
傻柱心里咯噔一下,可当着秦淮如的面,哪能认怂?
他梗着脖子,故意把脚步踩得“咚咚”响,走到门口时还特意仰起头,鼻孔都快对着天了:“咋?叫爷有啥吩咐?”
赵建军勾了勾手指,示意他凑过来。
傻柱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,脚底下暗暗扎了马步,心里盘算着:
只要这小子敢动手,老子先给他个过肩摔再说!
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肩膀还保持着随时能反击的姿态。
赵建军探身到他耳边,气息温热却带着精准的穿透力,只够两人听见:
“傻柱,贾张氏蹲大牢了,你跟秦寡妇之间,可是没了最大的挡路石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傻柱骤然瞪大的眼睛,补了句:“这机会可是我给你创造的,不谢?”
这两句话像两把火,瞬间点燃了傻柱的心思。
他猛地回头,屋里昏黄的灯光正打在秦淮如身上,她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,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轻晃,衬得那张略带愁容的脸越发娇俏,藏在粗布褂子下的身段也愈发分明。
傻柱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,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脑子里只剩下“机会”两个字在打转。
看着傻柱那副魂不守舍的猪哥相,赵建军嗤笑一声,抬手“砰”地关上了门,把外面的动静隔绝在外。
“柱子,小赵跟你说啥了?”
秦淮如看着傻柱红得快要滴血的脸,满脸疑惑地问道。
傻柱慌忙收回目光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结结巴巴地说:“没、没啥。”他偷瞄了一眼秦淮如,又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:
“你家孩子都睡熟了吧?
要不……去我那儿坐坐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秦淮如只当他要聊贾张氏坐牢的事,点点头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