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废铁四毛五一斤。”
赵建军指尖划过吴大爷给的收购站价目表,上面明晃晃写着铁价六毛八分一斤。
这年头铁资源金贵,价格本就居高不下。
吴大爷早交代过,走街串巷收废品时,能适当压点价,赚点中间差价。
所以他报出了四毛五的价钱。
“铁涨价了?!”
没想到大妈眼睛唰地亮了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满是喜出望外。
旁边凑着看热闹的大妈也跟着雀跃起来:
“可不是嘛!往常最高也就两三毛钱一斤,这一下子涨了这么多,我回家也翻翻去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踩着碎步急匆匆往家赶。
另一个大妈见状,连忙拽住赵建军的车把:
“小伙子,你可得等会儿!
我也回去找找,你收完这家要是我们还没出来,可别先走啊!”
那模样,生怕他转眼就不见了。
赵建军笑着点头:“放心吧大妈,我等着你们。”
说话间,几人已经到了胡同深处一户人家门口。
大妈让他在门口等着,自己转身进了院,没多久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出来了——
果然是早早就收拾好的废品,里面既有几块废铁,还有一沓沓破烂报纸和几本装订本子。
那些本子都是用各种零散纸张拼凑装订的,正反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,纸页都泛黄发脆了。
赵建军把废铁搁到秤上:“废铁十五斤二两,按四毛五一斤算,是六块八毛四分。
废纸和铝牙膏皮值不了几个钱,我也不另称重了,一共给您七块五,您看行不?”
“行!太行了!”
大妈一听能卖七块五,眼睛都眯成了缝,嘴里却还念叨着,
“大妈我攒了小半年了,着急变现,也就不跟你细抠那几分钱了。”
她心里早按往常的价算过,原以为顶多五六块,这下多拿了一块多,别提多高兴了,手里攥着钱,指腹都忍不住反复摩挲。
接下来,又有好几个大妈陆续拎着废品出来。
东西虽多,却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,最多的卖了八九块,最少的也就三五块。
赵建军一一收完,分门别类装上三轮车,忙活半天,也才装了小半个车。
这年代哪有那么多废纸壳子,想收满一车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
他刚跨上三轮车准备走,先前卖了七块五的大妈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:“小伙子,等等!等等!”
“大妈,还有东西要卖?”赵建军停下车问道。
大妈点点头,脸上带着点神秘:“你之前不是说老物件也收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