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里带着那台收音机,赵建军继续喊着收破烂。
没一会儿功夫,就吸引了不少人出来。
显然这片区有阵子没见过收破烂的了。
赵建军刚把秤杆子支起来,围过来的人就排起了小长队。
有人翻出压箱底的旧胶鞋,有人抱来锈迹斑斑的炉箅子,连隔壁院的小孩都捧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跑过来,仰着小脸问:“叔叔,这个能换块糖不?”
不到一个钟头,三轮车斗就堆得像座小山,连车把两边都挂着捆好的旧衣物。
赵建军用绳子把货物拦结实,拍了拍沾着灰尘的手,调转车头往收购站赶。
路过没人的巷口时,他手腕悄悄一翻,那台还在响的收音机就凭空消失——早被他收进了空间里。
收购站的院子里弥漫着铁锈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赵建军把车停在过秤处,熟练地把货物分门别类:
废铁归到西墙根的堆头,旧书报送到南屋的纸壳堆,塑料和玻璃则分装进不同的竹筐。
管过秤的老张头眯着眼核账:
“行啊小赵,一上午顶别人一天的量,今天够劲!”
算完账一看表,才刚过十一点。
赵建军揣着叠毛票,心里盘算了下:
按这速度,下午再跑个近郊的村子,这个月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看门的吴大爷端着搪瓷缸子路过,凑过来敲了敲他的胳膊:
“小子,记住大爷的话,每月任务完成九成就行,别太冒尖。”
他呷了口茶水,眼神往办公室方向瞟了瞟,“这里面的门道,你懂的。”
赵建军笑着点头。
他才懒得琢磨那些弯弯绕,照着老人的话做准没错。
离午饭还有阵子,他想起正事——该去挑辆自行车修修了。
这年代有辆自行车,可比后世开辆小轿车还神气。
仓库门口的老槐树下,刘大爷正蹲在地上磨剪刀。
看见赵建军过来,他把剪刀往磨刀石上一放,直起腰笑道:
“哟,这就回来了?
看来是撞上囤货的主儿了,没少跑冤枉路吧?”
收破烂这行当就这样,有时候跑一天都收不满半车,有时候碰上个搬家清仓的,一上午就能满载。
“托您的福,碰上几个攒了不少破烂的街坊。”赵建军递过去根烟,“我来挑辆报废自行车,修修自己骑。”
刘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,转身从门后拖出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:
“早给你备着呢。站上的修理工具都在这儿,扳手、螺丝刀、锉刀样样齐,你尽管用。”
箱子打开,里面的工具擦得锃亮,连锤子把都包着防滑的布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