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军顿时愣住了，他没想到，这个破破烂烂被当饭厨使用的，竟然是一个红木的多宝柜。
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柜沿，那温润的木质纹理即便蒙着厚灰也藏不住。
多宝柜啊，那是从前达官显贵家里才摆得起的稀罕物，专门用来陈放玉器、瓷瓶这类宝贝的。
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，这柜子的榫卯结构带着老手艺的规整，包浆虽被糟蹋了，却掩不住岁月的痕迹——这是个准古董！
准古董意味着什么？
现在修修补补还能用上，再过十年二十年，那可不就是板上钉钉的真古董了！
一旁的张大妈早瞧着他不对劲了。
这收破烂的自打跨进院门，眼神就没从自家饭厨上挪开过，一会儿皱着眉跟鉴宝似的凑近看，一会儿又对着柜角叹气，嘴唇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些什么，活像中了邪。
张大妈不耐烦地抬手推了他胳膊一下，力道不算轻：“嘿！发什么呆呢？”
这一下把赵建军的魂儿给拽了回来，他猛地回过神，嘴角立刻堆起熟稔的笑。
张大妈叉着腰，三角眼一挑，没好气地追问：
“看半天了，到底收不收啊？别耽误我做饭！”
“收！怎么不收！”赵建军连忙应着，手上还下意识拍了拍柜身，“我就是干这个的，再破的东西到我这儿都有价值。”
心里头早已乐开了花：
先拉回去简单拾掇拾掇，照样当饭厨用着。
等过了这特殊时期，再好好修复一番，把红木的本色盘出来——
这可是红木家具，往屋里一放，那股子沉实劲儿都不一样！
念头刚落，脑海里就响起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：“检测到可修复文物，是否立即进行翻新修复？”
赵建军差点笑出声。
这还没过户到自己手里呢，修什么修？
他在心里果断回了句“否”。
系统倒是执着，又追了一句：“是否修复此准古董至最佳品相，以提升财富价值？”
“否。”他答得更干脆了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宝贝以最低价格拿下，其他的都往后排。
“收就说价啊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张大妈的声音又拔高了些，手里还攥着块擦碗布，不耐烦地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赵建军心里门儿清，收这老物件就得先探探对方的底。他脸上笑意不变，反问：
“大妈，您先开个价，我听听合不合规矩。”
张大妈也不绕弯子，下巴一扬：“我也不讹你，给八块钱就行。”
“八块？”
赵建军故作惊讶地皱起眉，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柜门板，那门板因为受潮有些变形，敲上去声音发闷，
“大妈您瞅瞅，这柜子都泡得变形了，柜门都关不严实。
就算拆了卖木料，木匠都嫌它糟了，没人要的。”
“你这话就不对了！”张大妈立刻急了，伸手往柜顶上一指，碗筷摆得整整齐齐，连个磕碰都没有，“变形归变形，放东西不耽误啊！”
她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过来人的得意：
“现在买个新饭厨，不光要花钱，还得要工业券！
就算找木匠打，没券也得加钱，比买新的还贵！”
这话倒是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