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儿?”
赵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脚下又加重了力道。
棒梗被他踩得闷哼一声,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声“救命”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赵建军这才抬头,对着闻声围拢过来的众人扬声道:
“棒梗这小子,摸黑过来往我板车上泼油点火,被我当场按住了。”
棒梗放火?
还泼了油?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激起一片哗然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。
与此同时,被外面动静惊醒的秦淮如,在屋里一摸身边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——棒梗不见了!
“妈!妈!”她慌忙朝隔壁喊,“棒梗呢?棒梗在您那儿没有?”
贾张氏本来也醒了,却懒得动弹,别人家着火关她屁事?
可一听秦淮如找棒梗,她也躺不住了:
“没有啊!棒梗?
棒梗你死哪儿去了?!”
秦淮如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。
就在这时,外面又传来一声凄厉的“救命啊——”。
“是棒梗!”秦淮如心一下揪紧了,慌忙去摸窗台上的火柴点灯。
可摸索了半天,火柴盒竟不见了踪影。
她们家为了省电,向来只用煤油灯。
贾张氏也真急了。
棒梗可是老贾家的独苗,传宗接代的指望!
她一骨碌爬起来,黑暗中胡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,嘴里不住地念叨。
秦淮如还算镇定,冲到灶台边,总算摸到了备用的火柴。
可“嗤”一声划亮火柴后,她彻底傻了——
煤油灯的灯芯和灯油,全都没了踪影!
“秦淮如!你还是不是棒梗的亲妈?!
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磨磨蹭蹭点灯?!”
贾张氏一边系着扣子,一边破口大骂。
她自己胡乱穿好,率先一头冲出了家门。
院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粥,几乎所有人都被吵醒出来了。
“棒梗!我的好孙子!你在哪儿啊?!”
贾张氏披头散发,衣服里外穿反了也浑然不觉,像个疯婆子似的冲进人群,扯着嗓子喊。
“奶奶!奶奶!”
棒梗听到救星的声音,赶紧带着哭腔回应。
这时,各家的灯陆续亮起,院子里也有了光线。
贾张氏循声望去,一眼就看见她的宝贝孙子棒梗,正被赵建军死死地踩在脚下!
“赵建军!你个天杀的小畜生!
你敢踩我大孙子?!我跟你拼了!!”
贾张氏目眦欲裂,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挠赵建军。
“站住!”赵建军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贾张氏,你再往前一步,信不信我立马踩断他两根肋骨?”
灯光下,他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淡笑,可那眼神冰冷,让人从心底发毛。
没人怀疑他只是在吓唬人。
贾张氏纵然恨得牙痒痒,却更怕宝贝孙子真被踩断了肋骨,僵在原地,不敢再动。
这时,秦淮如也头发散乱地冲了过来,见状也要扑上来抢儿子。
“你也站住!”赵建军一声冷喝,镇住了她。
他的目光随即越过众人,落在一直躲在阴影里的那道身影上,提高声音:
“壹大爷,戏看够了么?
该出来主持大局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