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拥有夜视能力,院子里角角落落,每个人脸上的表情,在他眼中都如同白昼下一般清晰,早就看到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黑着脸,极不情愿地从阴影里踱了出来。
他其实早就到了,一直按兵不动,就等着秦淮如和贾张氏这两个难缠的先去闹。
尤其是那贾张氏,撒起泼来他都头疼。
本想等赵建军这毛头小子被她们缠得焦头烂额时,他再出来收拾残局,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拿捏这小子?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赵建军在这么暗的地方,居然一眼就发现了他。
“壹大爷,”赵建军不给他摆架子的机会,直接开门见山,“棒梗浇油纵火,人赃并获。
纵火是什么罪过,不用我多说吧?
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理。
要是处理得我不满意,那我只好报警了。”
又报警?!
易中海一听这俩字,鼻子都快气歪了。
第几回了?
这小子是掐准了他的七寸,动不动就拿报警来威胁!
偏偏他还真不能无视。
他强压着火气,板起脸,习惯性地先下令:
“赵建军!你先让棒梗起来!
这么踩着个孩子,像什么样子!”
赵建军嗤笑一声:“壹大爷,您耳朵不好使?
我刚说的不够清楚?
现在躺地上的是纵火犯!
事情没解决,你让我放人?
怎么,您这是打算公然包庇纵火犯了?”
“包庇纵火犯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易中海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
旁边的贾张氏立刻尖声帮腔:
“赵建军你放屁!谁纵火犯了?!
小孩子调皮出来玩个火怎么了?
你个新来的,打了人还不依不饶,你想上天啊?!”
赵建军瞥了贾张氏一眼。
夜视眼下,她那满脸横肉、肿眼泡三角眼的刻薄相貌一览无余。
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废什么话?
他直接无视了她,目光紧逼易中海:
“壹大爷,有人当您面骂街,您也不管管?
看来您是真不打算公正处理了。
成,那就不麻烦您了,直接报警吧。”
“别!不能报警!”
秦淮如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哭腔哀求地看向壹大爷。
易中海感觉自己快要被赵建军气得背过气去。
左一个报警,右一个报警,这小子除了报警就不会说别的了?!
真以为这俩字是尚方宝剑?
“报什么警!报警!”他拿出惯有的威严,厉声训斥,“一个院里住着,讲究的是邻里和睦!
动不动就报警,成何体统?!”
赵建军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,直接一把揪住棒梗的脖领子,像提小鸡仔似的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,还顺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。
“走吧,小棒梗,”他语气甚至带着点戏谑,“叔叔带你去公安局逛逛。那里面的叔叔个个是人才,说话又好听,你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棒梗被他踩得浑身疼,这会儿突然被拎起来,还有点发懵。
眼看赵建军真要把棒梗拽走,秦淮如彻底崩溃了,她张开双臂拦在前面,泪如雨下:
“别!小赵兄弟!求求你千万别报警!
烧坏的板车,我们赔!我们砸锅卖铁也赔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