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婆婆竟连最后的体面也不顾了,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。
先哭她那短命的老伴,哭声未落,又转去哭她早逝的儿子。
一声接一声,嘶哑凄厉,在四合院的天井里打着旋儿往上飘。
秦淮如看着婆婆这般作态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想让这老婆子掏出半个子儿,是绝无可能了。
她暗自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一旁的傻柱。
傻柱倒是二话不说,立马掏钱。可翻遍全身,也只凑出皱巴巴的三十块。这才刚发工资没几天啊。
“秦姐,我就这么多了,这个月的工资全在这儿了。”
傻柱挠着头,一脸窘迫。
还用问为什么没存款么?
他以往的工资,早被秦淮如陆陆续续借了个精光。能剩下钱反倒稀奇了。
秦淮如心里门儿清。她没在傻柱这儿多耽搁,转身就朝壹大爷走去。
“壹大爷,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,“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们家了。
求求您,无论如何借我五十块钱。
只要棒梗平安无事,往后我秦淮如做牛做马,报答您和壹大妈。”
听到“做牛做马”四个字,壹大爷眼皮轻轻一跳。
就在这时,赵建军不紧不慢数数的声音飘了过来:“六十。”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壹大爷身上,等着看他如何决断。到了这个份上,壹大爷根本没法拒绝。
他心里不免惋惜,要不是赵建军催得紧,他非得组织个全院捐款不可。
“行,淮如,这钱壹大爷借你。”他语气慈祥,“我这就回家拿去。”
壹大爷转身往家走。赵建军冷眼瞧着,嘴上依旧数着:“七十八……”
数到八十八时,壹大爷家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叫:“我的钱呢?!谁偷了我的钱?!”
壹大爷的钱被偷了?
众人哗然,也顾不上听赵建军数数了,呼啦啦全涌向壹大爷家。
只见壹大爷把他家那口木箱翻了个底朝天,杂物在床上堆成小山。那方包钱的手绢还在,可里头的四百五十块钱却不翼而飞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壹大爷百思不得其解,“锁好好的,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啊!”
秦淮如第一个冲进屋,急声问:“壹大爷,您刚说钱被偷了?”
“是啊,”壹大爷失魂落魄地点头,“四百五十块,全没了。”
这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。四百五十块!普通工人辛苦一年也攒不下这个数。
可也有人心里犯嘀咕:早不丢晚不丢,偏偏这时候丢?
壹大妈平日总在家,院里人来人往的,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偷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