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嘛,这才说了句人话。”
听到秦淮如吐出“赔钱”俩字,赵建军嘴角一挑,眼底的讥诮都快溢出来了。
这边刚落音,被攥着后领的棒梗终于回过神——
妈就站在三步外,斜对过的奶奶贾张氏正捋着袖子往跟前凑,俩靠山全在,他那点被吓出来的怂劲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放开我!你个臭收破烂的!”
棒梗像条刚离水的泥鳅似的在赵建军手里扭个不停,脏污的小脸上满是戾气,
“凭什么要我妈赔钱?
我咒你生孩子没屁眼!”
这话说得又毒又脆,院儿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都静了半拍。
赵建军挑了挑眉,心说果然是“盗圣”的种,嘴比胡同口掏粪的勺子还臭。他也没废话,手腕一翻,手掌抡圆了——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开来,格外刺耳。
棒梗整个人都僵了,先是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,接着才像是后知后觉般,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,眼前金星乱冒,刚才那股子横劲荡然无存,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,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。
院儿里的人更是集体石化,连嗑瓜子的叁大爷都忘了嚼,手里的瓜子壳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谁不知道棒梗是贾张氏的命根子?
这小子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,按理说早该挨顿狠的,可每次都能平安无事——
不就是怕惹上贾张氏那个泼妇吗?
别说大人动手,前两年贰大爷家的儿子跟棒梗抢弹珠推了他一把,贾张氏愣是堵着贰大爷家门骂了一下午,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下辈子断子绝孙,最后贰大爷赔了俩白面馒头才算完。
这赵建军,居然真敢动手?
“哎哟我的乖孙啊!”
果然,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,那张皱巴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拍着大腿就往跟前冲,
“赵建军你个杀千刀的小流氓!
敢打我孙子?我跟你拼命!”
眼看那肥硕的身子就要撞过来,赵建军手腕一沉,拎小鸡似的把还没缓过劲的棒梗举到胸前,眼神冷得像冰:
“别动!谁敢往前迈一步,我就把这小子摔在台阶上——
反正他偷东西纵火在先,我顶多算正当防卫。”
这话像盆冰水,浇得贾张氏立马刹住脚。
她死死盯着被举在半空的孙子,小三角眼里全是狠劲,却真不敢再动——
这赵建军看着瘦,手劲大得吓人,真要是把棒梗摔出个好歹,她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见贾张氏老实了,赵建军才松了手,棒梗“咚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捂着肿脸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
赵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脸对着脸色发白的秦淮如,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子漫不经心:
“行了,没人捣乱了,咱们聊聊赔偿的事儿。”
“赔偿”俩字一出,秦淮如的脸彻底垮了。
她往前凑了两步,眼圈瞬间就红了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带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颤音:
“小赵兄弟,你刚搬来可能不清楚,姐姐一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还有我婆婆,日子过得紧巴,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这些年全靠院儿里街坊帮衬,才勉强把日子撑下来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,那泫然欲泣的模样,连旁边的傻柱都看直了眼。
“今天这事,确实是棒梗调皮不懂事,你一个大人,就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了,成吗?”
赵建军嗤笑一声。
行啊,这秦淮如果然有两把刷子,句句不提“不赔”,先把自己的寡妇身份摆出来,再攀亲戚叫“兄弟”,最后拿“大人不跟孩子计较”堵他的嘴——这是想耍赖啊。
那副娇滴滴的可怜相,估计傻柱和壹大爷早被迷得找不着北了。
可惜,他赵建军不吃这一套。
“秦淮如,我不是傻柱,也不是壹大爷,这套苦情戏别在我这儿演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戳人,
“直接说,怎么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