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妈脸上堆着笑,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:“可不是嘛,跟这小伙子多说了两句。”
“你这是又把家里祖传的宝贝掏出来了?”
“家传”俩字一出口,就透着股年头久远的厚重感。
赵建军心里的期待瞬间被勾得更满,目光不自觉地往宋大妈身后瞟了瞟。
话音刚落,宋大妈就抱着个小木箱走了过来。
近了看,那箱子巴掌大点儿,周身光溜溜的,没刻任何花纹样式,看着平平无奇。
唯有边角上嵌着几块铜饰,常被摩挲的地方透着油亮的乌光,没碰到的地方却蒙着层黑中泛绿的铜锈,一看就是有些年岁的老物件。
宋大妈扫了眼四周,就赵建军三轮车的车座擦得干干净净,便径直把小木箱搁了上去。
箱盖一掀,赵建军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——
最上面铺着一卷灰蒙蒙的布,宋大妈伸手就把它拎了起来。
箱子底下,一对玉手镯露了出来,其中一只赫然断成了两截,旁边还躺着一枚不起眼的戒指。
那戒指瞧着像是白银打造的,可没等赵建军细看,宋大妈已经把那卷布展开了。
布是略长的矩形,左右绣着对称的碎花,针脚细密。
“听我妈说,这是清代的鞋样。”
宋大妈一边解释,一边用手顺势一折,那布果然巧巧地叠出了一只鞋的轮廓——
正是旧时小脚老太太穿的三寸金莲样式。
赵建军点点头,暗中催动系统扫了一眼。
果然如宋大妈所说,这是清代三寸金莲宫鞋的鞋样。
木箱里的手镯是最低档的岫玉,值不了几个钱,戒指倒是纯银的,可这几样东西虽说都是老物件,但也就鞋样的财富值稍高些,其余的就算修复完好,财富值也只有几百块。
“大妈,您这几样想卖多少钱?”
赵建军直截了当地问。
东西虽不值大钱,但多少有点收藏价值,能收他也不介意收下。
宋大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
“要说价钱,我还真没谱。
按说这都是老辈儿传下来的念想,我本不想卖。
可我那儿子儿媳妇,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些,我要是不在了,他们指定给我扔了。
所以琢磨着,不如卖了换点实在钱。
小伙子,你出价吧,合适我就卖给你。”
宋大妈把出价权又推回给了赵建军。
赵建军也不扭捏,指着鞋样说:
“这鞋样我给三块,手镯最多一块,戒指也一块,总共五块钱。”
“才五块钱?”宋大妈像是被针扎了似的,眼睛一下子睁大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她伸手从箱子里掏出那只完好的玉镯,凑到赵建军眼前:
“小伙子,这可是玉啊!
那只虽断了,这只可是好的!玉不都金贵着吗?”
旁边的钱大妈也帮腔:“是啊,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,更何况是老辈儿传下来的老玉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