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夕阳斜斜扫过四合院的灰瓦,赵建军推着辆半旧的自行车,慢悠悠跨进了院门。
贾张氏正倚在门框上择菜,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,手里的菠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下巴差点脱了臼似的张着。
她明明晌午就跑派出所报了警,亲眼看着公安同志拍着胸脯说要去废品站严查,这小子怎么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?
难不成公安办事这么糊弄?
赵建军没理会她直勾勾的目光,推着自行车径直往自己屋走。
车轮碾过青砖地面,发出“轱辘轱辘”的轻响,却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搅起了满院的议论声。
“啧啧,一个收破烂的,来这儿还没两天呢,就骑上自行车了,这世道真是没处说理去!”
贰大妈往围裙上擦着手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院里人都听见。
“谁说不是呢?
还宝贝似的往屋里推,好像咱四合院里藏着贼,能偷他那破车似的。”
旁边的邻居跟着附和,眼神里满是酸溜溜的打量。
“就是说啊!你看叁大爷,过日子够精打细算了吧,自行车也都是搁院里锁着。
咱这四合院向来严实,外人压根进不来,他这是防谁呢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字字句句都像冲着赵建军去的。
自从喝了系统给的强身液,他的听力比以前敏锐了不少,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里。
但他脸上没露半分波澜,只是脚步没停。
自行车是他用自己的钱买的,想放哪儿就放哪儿,犯不着跟这帮人解释。
这四合院看着和睦,内里的弯弯绕可不少,他总不能不睡觉、不上厕所吧?
万一哪天车胎被放了气,或是气门芯被拔了,到头来麻烦的还是自己。
他最不喜欢的,就是麻烦。
不过不喜欢麻烦,可不代表怕麻烦。
就像那个偷偷报警想查他的人,赵建军心里早有了数。
上班时间能抽身去报警,四合院里不上班又急着跟他作对的,除了贾张氏,还能有谁?
他推开门,“吱呀”一声合上木门,将满院的议论都挡在了外面。
从系统物品栏里摸出几个圆滚滚的鸭蛋,敲开蛋壳,热油下锅“滋啦”一声,金黄的蛋液瞬间膨胀开来,混着葱花的香味弥漫在小屋里。
再盛上一碗温热的稀粥,简单的晚饭,却吃得踏实。
院外的议论还没停。
那些土生土长的城里人,对着赵建军这个从乡下搬来的小子,打心底里透着股优越感。
尤其是他还干着收破烂的营生,在他们眼里,跟拾荒要饭的也没什么两样。
“他壹大妈,你可得跟壹大爷说说,开个全院大会,好好审审这个新来的小赵!
问问他那自行车,还有屋里那破厨,到底是哪儿来的!”
贰大妈凑到壹大妈跟前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可不是嘛!咱四合院往年可是光荣大院,住着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。
可别让个手脚不干净的外人进来,给咱们添麻烦。”
“贰大妈说的在理!咱院里不少东西都搁外面呢,他一个收破烂的,万一趁人不注意,把咱的东西拿出去当破烂卖了,谁能说得清?”
“对!他本身就是废品站的,往那儿送东西都不用证明,神不知鬼不觉的。
我看他那自行车,说不定就是这么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