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四合院上班的人,几乎都回来了。
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,耳朵却支棱着,把几个大妈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眼皮半垂,嘴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模样像是在认真倾听民意,实则每根神经都绷着,捕捉着关键信息。
“依我看,得开个全院大会,好好审审赵建军!”
张大妈往地上啐了口瓜子皮,声音尖得像扎人的针,
“平白无故弄回个饭厨,指不定是哪儿偷的呢!”
“就是就是!”李大妈赶紧附和,伸手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,“壹大爷您可得做主,咱们四合院可不能留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主儿!”
“审问赵建军”五个字钻进耳朵,易中海藏在袖管里的手悄然攥紧,又缓缓松开。
他暗自得意:瞧见没?这就是民意!
这小子刚来就敢跟贾家叫板,不趁早孤立拿捏住,将来指不定要骑到谁头上。
调动这群大妈的情绪,可比自己亲自出面省事多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,脸上立刻堆起一副公正凛然的神情,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既然大家都这么说,那晚饭过后,咱们就开全院大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人群,特意加重了语气,
“咱们四合院是个集体,谁也不能做损害集体名声的事——这规矩不能破!”
这话一出,大妈们顿时松了口气,脸上的焦虑换成了底气十足的愤慨。张大妈拍着大腿叫好:
“还是壹大爷明事理!审!必须审!要是真有问题,立马赶出去!”
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,易中海心里更满意了。
他早就看赵建军不顺眼——
这小子根本不是软柿子,贾张氏被抓、棒梗挨揍、还赔了一百块钱,这才几天功夫,贾家就被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更让他窝火的是,那一百块里大半是借他的,而秦淮如借债从来都是有借无还。
这等不好惹的角色,要么攥在手里当枪使,要么就趁早清理出院子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,打破了院子里的喧闹。
众人扭头一看,两个穿着藏青色公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,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扎堆的人群,沉声问道:
“各位好,请问赵建军同志在吗?”
“公安?”
“找赵建军的?”
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像受惊的蜂群般嗡嗡响起。
易中海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得惊人——真是天助我也!
有公安出面,只要赵建军沾点不干净的事,赶他走就名正言顺了!
他压下心头的狂喜,快步迎上去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:
“公安同志,我是这院的壹大爷易中海,我带你们去找他!”
说罢,他迈着大步头前带路,故意把脚步踩得重重的,每一步都像在宣告着什么。
到了赵建军门口,他侧过身让公安站在后面,自己抡起巴掌就往门板上拍,
“咣!咣!咣!”声响得整个中院都听得见,那力道带着十足的威慑,分明是居高临下的兴师问罪。
屋里,赵建军刚打好蛋液,白瓷碗里的蛋液裹着金黄的油星,正准备往淘好的米里倒。
刺耳的拍门声突然炸响,吓得他手一抖,蛋液溅出几滴在灶台上。
他皱着眉擦了擦手,拉开门时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不耐。
“壹大爷,”他斜睨着易中海还停在半空的手,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指责,“下次敲门轻点儿成吗?
这咣咣的动静,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闯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易中海身后的公安,挑眉问道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这话像一巴掌甩在易中海脸上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正要发作,身后的公安却上前一步,亮出证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