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,瓦洛里首都的广场上挤满了人。民众自发地站在街道两侧,手里举着用彩布扎的银鹰旗,寒风里,细碎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,却没人舍得拂去——今天是帝国为塞维鲁斯举行授勋大典的日子,也是瓦洛里安重生后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好日子”。
塞维鲁斯骑着那匹从北境带回的黑马,缓缓穿过人群。马背上的他穿着崭新的鎏金铠甲,铠甲胸前雕刻着展翅的银鹰,那是开国皇帝时期“帝国第一将军”的专属纹样,三百年间只授予过三人,如今,这份荣耀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塞维鲁斯将军!”人群里有人高喊,紧接着,更多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像浪潮一样席卷整个广场。孩子们举着画着他肖像的木牌,老人们颤巍巍地朝着他鞠躬,连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贵族们,此刻也站在队伍前列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——北境大捷后,塞维鲁斯不仅收复了失地,还带回了蛮族缴纳的十万匹骏马、二十万石粮食,彻底缓解了帝国的粮荒,这样的功绩,足以让所有人折服。
埃利亚斯跟在队伍后面,怀里捧着用红绸包裹的“帝国金勋章”。这枚勋章是用一整块赤金打造的,中央镶嵌着那颗从瓦勒留私库里搜出的红宝石,边缘刻着“忠勇护国,再造河山”八个字,是罗慕路斯一世亲自下令铸造的,整个帝国仅此一枚。
授勋台设在市政厅前的双头鹰雕像下。罗慕路斯一世穿着庄重的龙袍,亲自站在台边等候。看到塞维鲁斯,他快步走下台阶,不顾礼仪地握住他的手:“将军,你来了。今天,整个帝国都在为你骄傲。”
塞维鲁斯翻身下马,微微躬身:“陛下,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真正该被感谢的,是那些战死的士兵,是那些重建家园的工匠,是每一个守护瓦洛里安的子民。”
人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。罗慕路斯一世点点头,示意埃利亚斯递上勋章。他亲自接过勋章,郑重地别在塞维鲁斯的铠甲上,声音传遍整个广场:“塞维鲁斯将军,平定蛮族叛乱,收复北境失地,拯救万民于水火,此等功绩,足以载入帝国史册!朕今日封你为‘护国大公’,赐北境三行省为你的封地,世袭罔替!同时,任命你为帝国兵马大元帅,总领全国军政,凡帝国军队,皆听你调遣!”
“护国大公!”“兵马大元帅!”欢呼声再次响起,民众们激动地挥舞着银鹰旗,雪花在欢呼声中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。塞维鲁斯看着眼前的景象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老兵酒馆里的炉火,想起银河防线上的鲜血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举起右手,朝着人群敬了一个军礼,声音坚定而有力: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,不负万民所望,此生必守护瓦洛里安,让银鹰永远展翅!”
授勋大典结束后,塞维鲁斯没有立刻返回府邸,而是带着埃利亚斯去了老兵酒馆。酒馆里早已挤满了人,老斥候、水手老兵、老铁匠……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人,都在这里等着他。看到他进来,老斥候第一个站起来,举起酒杯:“大公!我们敬你一杯!祝你早日把蛮族彻底赶出帝国,让我们的孩子再也不用怕战争!”
“干杯!”所有人都举起酒杯,麦酒的香气弥漫在酒馆里。老铁匠拉着塞维鲁斯的手,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把新铸的长剑:“大公,这是我给你打的‘银鹰剑’,用的是北境最好的精铁,能斩铁如泥!以后你带着它打仗,保管所向披靡!”
塞维鲁斯接过长剑,拔剑出鞘,剑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剑身上雕刻的银鹰栩栩如生。他笑着说:“好剑!等春天到了,我们就带着这把剑,去清理边境最后的蛮族残部,让北境永远太平。”
埃利亚斯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,心里充满了满足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帝国基本法》,轻轻翻开,最后一页的密码旁,他又添上了一行字:“帝国纪年320年,塞维鲁斯封护国大公,银鹰复振。”他知道,这本书以后会成为帝国的传世之宝,而他,会成为这段历史的见证者和记录者。
夜色渐深,酒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。塞维鲁斯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想着北境正在重建的村庄,想着首都里忙碌的工匠,想着皇宫里认真批改奏折的皇帝,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。他知道,属于瓦洛里安的好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清晨,塞维鲁斯早早地起床,穿上铠甲,带着军队去了北境。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他的铠甲上,鎏金的光芒与银鹰的纹样交相辉映,远远望去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守护着这片他用鲜血和勇气换来的土地。
北境的风依然寒冷,但塞维鲁斯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里就会开满野花,孩子们会在田野里奔跑,老人们会在村口的槐树下晒太阳——那是他承诺给万民的太平,也是他此生唯一的追求。而他,会像那只展翅的银鹰,永远翱翔在瓦洛里安的天空上,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