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之上,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四顾剑看着那些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。
他一生练剑,自问一剑可开山,可面对这样的“钢铁森林”,他的剑,还有用吗?
苦荷大师双手合十,闭上了眼睛。
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天地之力,那里的一切,都遵循着另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法则。
道,乱了。
范府之中,范思辙的眼睛里已经不是钱了,而是金山。
他指着那些飞驰的汽车,激动地对范闲喊道:“哥!哥!你看那铁盒子!要是我们能造出来卖,一个得卖多少钱?咱们家要发了!发大财了!”
范若若则是完全被那些现代化的景象吸引,她拉着范闲的袖子,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。
“哥,那些房子为什么能盖那么高?那些画为什么会动?那些铁盒子为什么能自己跑?”
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范闲哑口无言。
他能怎么回答?
跟他们解释钢筋混凝土结构?解释液晶显示屏原理?还是解释内燃机的工作方式?
他们听得懂吗?
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就在这时,光幕中的镜头,忽然一转,缓缓抬起,对准了天空。
一片湛蓝。
下一秒,一个银色的光点,由远及近,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,划破了长空。
它比最快的鸟儿还要快,比射出的箭矢还要快!
在它的身后,留下了一道笔直的,久久不散的白色痕迹。
那是一架……飞机。
皇宫里,庆帝“霍”地一下,从软榻上站了起来,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天空中拉出白线的银色物体,龙袍下的双手,攥得指节发白。
鉴查院地底,陈萍萍的轮椅猛地撞在了前方的桌案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神庙。”
苍穹之上,那面被世人称作“天幕”的诡异之物,毫无征兆地再度亮起。
光华流转,仿佛一只无形巨手,将整个尘世的喧嚣都轻轻按下了暂停。
京都之内,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,望向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光幕。
范府。
范闲正与林婉儿在后院品茶,王启年则在一旁殷勤地扇着风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盘算着什么。
高达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不远处,警惕着四周。
天幕亮起的瞬间,王启年手里的扇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又……又来了!”
范闲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怀念与复杂。
林婉儿好奇地仰头,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探究。
光幕之中,一幅全新的画卷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片极为广阔的房间。
房间的一整面墙壁,竟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、通透无暇的琉璃构成!
阳光透过这面“琉璃墙”,肆无忌惮地洒满整个空间,亮得晃眼。
房间的顶部,悬挂着数个硕大无比的“夜明珠”,散发着比白昼还要明亮的光芒,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,没有一丝阴影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王启年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这么……这么大一块琉璃?这得值多少钱?不,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!谁家能有这么大的琉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