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庆,皇宫深处。
御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琉璃。
庆帝背对着光幕,负手而立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一方光洁如镜的铜器。
铜镜中,清晰地倒映着天空中的每一个字。
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的声音,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响动。
华国。
一个全新的名字。
一个潜在的敌人,或是一种未知的力量。
“三千九百八十一年。”
庆帝低声念出这个数字,声音沙哑,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这个数字,不是在陈述一段历史,而是在拷问他身为帝王的权柄与正统。
与这四千年的漫长岁月相比,他李氏的江山,又算得了什么?
“萍萍。”
庆帝的声音很轻。
“臣在。”
陈萍萍坐在轮椅上,黑色的毯子盖住了他的双腿,也盖住了一切情绪。他没有看庆帝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天空中的光幕,仿佛要将那些字迹的每一个笔画都拆解、吞噬。
“查。”
“是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宣告了鉴查院这部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,将为此全力运转。
与此同时,户部尚书府。
范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感到一阵心力交瘁。
这已经不是朝堂争斗的范畴了。
这是足以颠覆世界根基的大事。
而他的儿子范闲,似乎永远都处于风暴的中心。
东宫。
太子李承乾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脸色变幻不定。
天降异象,这究竟是上天给予他的启示,还是对他储君之位不稳的警告?那所谓的“辛亥gm”,又是什么意思?
二皇子府。
李承泽则显得从容许多,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混乱,是最好的阶梯。
父皇,太子,范闲……这盘棋,因为这天外之言,变得更有趣了。
唯有三皇子李承平,这位年纪最小的皇子,只是单纯地张大了嘴,满眼都是孩童般的好奇与惊叹。
鉴查院内,言若海与朱格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这是最高等级的警讯。
是整个鉴查院的失职。
风暴同样席卷了北齐。
上京的皇宫里,小皇帝战豆豆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。
“华国!辛亥gm!给朕查清这些词的意思!立刻!马上!”
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脱的锐利,完全不似往日的沉稳。
城外,一处幽静的庭院。
海棠朵朵正侍弄着她心爱的花草,看到天上的字,她先是怔住,随即,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在她唇边绽放。
“《山海经》……原来并非只是传说吗?”
她仰头看着天空,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知识的渴望与向往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