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脸色却也同样震撼。
三万,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场屠杀!
京都的百姓们已经说不出话了,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,心中被一种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填满。
对那个名为“匈奴”的敌人,报以最深切的同情。
【俘虏匈奴王、王子、王母、单于阏氏、将军、相国等百余人。】
【匈奴浑邪王,见大势已去,率四万部众,兵不血刃,前来归降。】
天幕下的世界,已经麻木了。
斩首三万,招降四万。
仅仅一战,便让一个强大的部族灰飞烟灭。
【至此,汉得河西走廊,断匈奴右臂。】
天幕上,一幅简易的地图显现出来,一条狭长的战略通道,被染成了汉朝的颜色,如同一柄利剑,深深插入了匈奴的软肋。
庆帝双拳紧握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河西走廊……断其右臂……”
他作为帝王,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八个字的份量。这意味着战略格局的彻底改变,意味着攻守之势的易位!
而做到这一切的,只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。
东夷城。
四顾剑坐在城头,默默地看着天幕,手中的剑,许久没有动一下。
他能一人一剑屠一城,可他无法像这个霍去病一样,以一人之意志,撬动十万人的生死,改变一个国家的版图。
这是另一种“剑”,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属于帝国的,无上权柄之剑。
然而,所有人都没想到,这,依然不是终点。
【二十二岁,元狩四年。】
【霍去病率军五万,深入漠北,寻匈奴主力决战。】
画面上,黄沙漫天,旌旗蔽日。
【遇匈奴左贤王部,大胜!】
【此战,歼敌七万零四百四十三人!】
当“七万”这个数字出现时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无论是庆帝,还是战豆豆,无论是陈萍萍,还是沈重,无论是苦荷,还是叶流云……所有人的脑海中,都只剩下这一个冰冷的数字。
七万。
那不是七万只蝼蚁,是七万个懂得骑射、悍不畏死的草原战士。
就这么……没了?
范闲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天幕会用“SSS”来形容。
这不是人类能打出的战绩。
这是神话。
天幕的叙述,还在继续,带着一种史诗般的恢弘与壮丽。
【骠骑将军霍去病,乘胜追击,一路封狼居胥山,在山上建立祭坛,祭告天地,以彰显大汉功业。】
【后又率军抵达瀚海,于贝加尔湖畔,饮马祭天。】
画面中,一个孤高的背影,站在山巅之上,面对苍茫天地。
山下,是旌旗如林,铁甲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