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是无边无际的浩瀚大湖。
【“封狼居胥,饮马瀚海”】
【自此,成为华国武将毕生所求之最高荣耀。】
【经此一役,匈奴远遁,漠南再无王庭。】
【为祸中原百年的心腹大患,一朝尽除!】
金色的文字,如同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京都的百姓们,在长久的死寂之后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他们不懂什么战略,什么荣耀,他们只知道,那个叫“匈奴”的,被彻底打怕了,打残了!
林婉儿握紧了范闲的手,她的手心冰凉,轻声说: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……”
范闲没有回答,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天幕,看着那八个字。
封狼居胥。
这是何等的气魄。
这是何等的功勋!
御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匍匐在地,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庆帝缓缓地,一步一步,走下御阶。
他站在大殿中央,仰望着天幕上那渐渐隐去的文字,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没有说一句话。
但那双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。
天幕之上,光影流转,先前那金戈铁马、气吞万里的画面尚未完全消散,新的景象已然铺开。
那是一幅壮丽而辽阔的舆图。
一条金色的丝线,自一座名为“长安”的雄城向西蜿蜒,穿过黄沙漫天的走廊,越过险峻的雪山,一直延伸到遥远的、地图上从未标注过的异域邦国。
【张骞通西域,凿空之旅,开辟丝绸之路。】
金色的丝线之上,骆驼商队的身影若隐若现,清脆的驼铃声仿佛跨越时空,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丝绸……之路?”
范思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比他看到过的任何金子都要亮。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死死盯着那条金线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……这得是多大的买卖!从咱们庆国,不,从这‘汉’,把丝绸、瓷器运过去,再把那边的香料、宝石运回来……我的天,这中间的利,得有几成?不,是几倍!几十倍!”
他激动得满脸通红,手指飞快地在空气中拨动,仿佛在计算一笔足以买下整个京都的巨额财富。
柳如玉在一旁看着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却也难掩眼中的惊奇。
范府之中,范建目光深邃。他看到的不是钱,而是这条路背后所代表的国力与勇气。一个国家,得强盛到何种地步,才有底气和能力去探索未知的世界?
皇宫内,庆帝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锐利如鹰。
丝绸之路。
好一个丝绸之路。
这不仅仅是一条商路,更是一条彰显国威、传播文化、延伸影响力的无形疆域。他庆国的商船最远也只走到东夷城以南的海域,与这横跨大陆的壮举相比,不值一提。
陈萍萍坐在轮椅上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他想的更远,这条路上,除了商人,还能走什么人?探子,间谍,一支支渗透敌国后方的奇兵。这条路,是财富之路,更是情报与战争之路。
北齐皇宫,战豆豆一身龙袍,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强烈的震撼。她看着那条几乎要延伸到世界尽头的金线,第一次对“天下”这个词,有了远超北齐与南庆的概念。
海棠朵朵喃喃自语:“张骞……一个人,一条路,竟能改变一个世界的格局。”
画面再转。
那张舆图之上,汉朝的版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