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别样的光芒。
拉拢朝臣,需要金钱,需要人脉,更需要名分。而这些通过科举上来的新贵,无根无萍,正是他们培植心腹势力的最佳人选!
一时间,两位皇子心中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。
北齐皇宫。
小皇帝战豆豆眼中精光一闪,看向身旁的海棠朵朵:“我北齐,是否也该如此?”
海棠朵朵啃着水果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听着是不错,但那些世家大族,怕是不会轻易答应。”
一旁的沈重,这位北齐锦衣卫的头子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在他看来,这既是机遇,也是动乱的根源。庆国若是真学了去,朝堂必将迎来一场大洗牌。
乱,才好。
东夷城,四顾剑坐在城头,对此毫无兴趣,只是自顾自地擦着剑。叶流云在海边练拳,拳风激荡,似乎这天大的事也与他无关。
苦荷在神庙中,只是幽幽一叹。
权力的游戏,换一种玩法,依旧是权力的游戏,改变不了人心的贪婪。
范闲看着这一幕,心中却百感交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科举制度的伟大和其后期的弊病。但在此刻,在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里,它所代表的“公平”二字,便足以让无数人疯狂。
王启年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大人,您看,这状元郎一年俸禄得有多少?比得上咱们鉴查院的提司吗?”
范闲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格局大点,人家那是光宗耀祖,是名垂青史,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?”
王启念讪讪一笑,心里却在嘀咕:不能换成银子,那有什么用。
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对科举制度的憧憬与算计之中时,【天幕】上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一变。
原本明亮、充满希望的色调,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股肃杀之气,仿佛穿透了【天幕】,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一行血色的大字,缓缓浮现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【公元626年,玄武门。】
【秦王李世民发动“玄武门之变”,诛杀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。】
短短两行字,却像一道惊雷,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!
诛……诛杀太子?!
诛杀自己的亲兄弟?!
如果说,刚才的科举制是给天下人画了一张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的大饼,那么此刻,这血淋淋的现实,就是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了下来。
皇宫大殿内,原本因为科举而有些活跃的气氛,瞬间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太子李承乾的脸色,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。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二皇子李承泽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